第2章 奇奇怪怪的男人

“你有病吧！”

我徹底生氣了，拍掉他的內衣：“耍流氓呢？信不信我報警！”

王大爺面色也很難看：“蘇曜，她就是來做白事飯的，你……”

蘇曜打斷道：“我們不是提前說好了嗎？我有特殊要求，這就是我的特殊要求。”

王大爺面色一哂：“我以爲你的特殊要求是口味上的……”

確認過蘇曜就是這個意思，王大爺有些爲難：“小淼，對不起啊，這次是大爺不好，你看現在怎麼弄？穿上？”

白事飯這一行有規矩，接了活兒的廚子絕不能中途退出，否則對死者是大不敬，容易影響自身氣運。

我猶豫了下，但對二手內衣的抗拒，還是令我下定決心：“抱歉，我真接受不了，這活兒我不幹了，您把錢退給他吧。”

看我堅決，蘇曜嘆了口氣，妥協道：“算了，不穿就不穿吧，飯還是要做的，我把死者情況給你介紹下。”

我略微詫異：“想不到，你還挺懂。”

不外乎我驚訝，白事飯這一行其實規矩極多。

正宗的白事飯，只做給死人喫。

必須由專業的白廚，通過死者的生平、籍貫、性格、甚至是生辰八字，做出最能令死者愉悅的飯菜，安慰逝去的靈魂，使他們安心上路。

待白事飯畢，白廚還要給死者上一炷香。

香迅速燒完，說明死者對這頓飯極爲滿意，反之香便會從中間折斷。

一旦香斷，視爲大凶，白廚通常離死就不遠了。

至於現在的白事飯，那都是做給活人喫的，爲了省點錢走個形式，安撫一下活着的人而已。真正有講究的大家族，才需要我們這些白廚用美食超度亡魂。

這蘇曜年紀輕輕，還挺講究，連白廚失傳的規矩都知道。

我當然也不能在他面前露怯，認真道：“請講。”

蘇曜帶着我往靈堂走：“死者爲女性，年齡在16至24歲之間，未婚。”

“死前大多居住本市，出生地不詳，你按照本市愛喫的口味準備就行，要注意的是，涼拌豆腐要準備二十四份。”

“有二十四個死者？”我問。

豆腐寓意兜福，每個死者只能準備一份豆腐，二十四份，可不就對應二十四個死者？

我打了個激靈，莫名又想到早上那個詭異的視頻，頭皮一陣發麻！

這不會是那二十多個女孩的白事飯吧？

蘇曜淺笑：“沒錯。”

我心頭一涼，蘇曜爲甚麼給那二十四個女孩張羅白事飯？

還有視頻裏那詭異的儀式，他究竟想幹甚麼？

我陡然生出一股退意，果斷捂住肚子，一臉痛苦：“嘶……肚子突然好疼，我好像來事了，不能……”

古人講究女子來事的時候最爲陰邪，不能沾染跟死人有關的東西，蘇曜那麼講究，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不料蘇曜長臂一橫，擋住我的退路：“沒事，我不介意。”

他不光不介意，我反而覺得他更高興了！

我介意啊！

我心頭髮苦，轉頭想尋求王大爺的幫助。

可我回頭才發現，身後哪裏還有王大爺的身影？

只有濃到快結成霧的水汽，白茫茫的覆蓋在來時的路上，已經看不清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