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忘了把手機靜音。
一大早,昭昭就打來電話,聲音異常激動的跟我說:“林淼,你快看我發你的視頻!”
我打開微信,點開視頻。
白花花的裸·體女人一下子出現在我眼前!
畫面中少說有二十多個女人!
她們面無表情,各個瞪着黑洞洞的眼睛,目光早已失焦。
好像屠宰場里宰殺後的白條豬,被一個挨一個,手腳相連的擺成月牙的形狀。
彷彿在進行某種神祕的儀式!
更吸引眼球的是,她們胸前都有一片紅色遮擋,在白花花的肉·體襯托下,自然而然的成爲視覺焦點。
天色昏暗,視頻拍攝者看不清楚,特意將紅色部分放大了一下。
我看清那紅色是甚麼時,頭皮一炸!
那是一件件紅色內衣!
只不過,這紅色內衣並不是穿在她們身上,而是被人用大紅色的線,一針針縫在了皮膚上!
就在這時,女人們呆滯的目光突然動了!
二十多雙眼睛,猛地齊刷刷朝鏡頭看過來!
……
“你有病吧!”
我徹底生氣了,拍掉他的內衣:“耍流氓呢?信不信我報警!”
王大爺面色也很難看:“蘇曜,她就是來做白事飯的,你……”
蘇曜打斷道:“我們不是提前說好了嗎?我有特殊要求,這就是我的特殊要求。”
王大爺面色一哂:“我以爲你的特殊要求是口味上的……”
確認過蘇曜就是這個意思,王大爺有些爲難:“小淼,對不起啊,這次是大爺不好,你看現在怎麼弄?穿上?”
白事飯這一行有規矩,接了活兒的廚子絕不能中途退出,否則對死者是大不敬,容易影響自身氣運。
我猶豫了下,但對二手內衣的抗拒,還是令我下定決心:“抱歉,我真接受不了,這活兒我不幹了,您把錢退給他吧。”
看我堅決,蘇曜嘆了口氣,妥協道:“算了,不穿就不穿吧,飯還是要做的,我把死者情況給你介紹下。”
我略微詫異:“想不到,你還挺懂。”
不外乎我驚訝,白事飯這一行其實規矩極多。
正宗的白事飯,只做給死人喫。
必須由專業的白廚,通過死者的生平、籍貫、性格、甚至是生辰八字,做出最能令死者愉悅的飯菜,安慰逝去的靈魂,使他們安心上路。
待白事飯畢,白廚還要給死者上一炷香。
香迅速燒完,說明死者對這頓飯極爲滿意,反之香便會從中間折斷。
……
我只好乾笑一聲,道:“行吧,我忍一忍。”
靈堂蓋在半山腰處,山霧中,一個臨時用稻草搭的簡易棚子,孤零零立在那,十分簡陋。
一旁插着幾根白皤,一座土糊的土竈,兩三根白燭。
沒有來參加白事的親友,也沒有死者家屬,只有突兀的靈棚,處處透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我吞了吞口水,沒敢多問,手腳麻利的掏出傢伙事兒,心想早做完早走,蘇曜長的這麼好看,一定不會害我的。
可我越這麼想,腦子就越不聽使喚,衣冠禽獸、人面獸心、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等詞不受控制的往外湧。
“這就是你的裝備?”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蘇曜皺了皺眉,略帶嫌棄的看着我架好的煎餅鍋問。
我回過神來,老臉一紅,佯裝鎮定:“是,我爺爺傳給我的,專門用來做白事飯。”
蘇曜嘖嘖感嘆:“想不到,白廚已經落魄至此。”
他沒再多說,靜靜站立一旁。
我抓緊調面,將碾碎的豆腐調入麪糊之中,開始一個個攤煎餅。
隨着第一個麪餅成型,天色忽然一黯,溼氣更重。
“喀!”
一道閃電劈開烏青的天際,暴雨滂沱而下!
空氣中溼度暴增,鍋下的柴火晃了下,搖搖欲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