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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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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耳邊隱隱約約響起陸寄的嗓音:“阮殊?”

阮殊含糊地應了聲,察覺到額頭冰冰涼涼的,舒服地貼近了幾分,隨後身體一輕,她被人打橫抱起......

再醒來已是醫院。

阮殊猛地一個激靈坐起身。

她還疑似懷着孕,發燒對孩子會不會......

頭頂卻響起陸寄譏誚諷刺的聲音:“你倒是能耐,高燒、低血糖,阮殊,你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回事。”

低血糖?

阮殊微微怔住,迎上陸寄深邃的目光,聽他說道:“你這段時間營養不良,身體纔會不舒服,需要好好補補。”

阮殊垂下眸。

心裏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難過。

原來她是因爲營養不良身體纔有那些反應,而不是因爲懷孕......

“我的身體,就不勞陸總費心了。”阮殊緩緩抬起下顎,目光與陸寄交匯:“陸總還是回去陪顧小姐吧,要是顧小姐知道陸總在我身邊,怕是又要耍陰招。”

聽言,陸寄默了默。

顧昭昭做的那些事,他並不是看不出來她在針對阮殊。

只是......他不想因爲阮殊,責怪顧昭昭。

但現在看見阮殊難受,爲甚麼他的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

“阮殊,昭昭她沒有壞心思。”

她只是太沒有安全感,只是太需要他了。

陸寄俊逸非凡的臉上那雙深如漩渦的眸子緊緊盯着阮殊:“我會彌補你,你父親的畫,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不需要。”

阮殊眼神陌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陸總,我要休息了。”

說完,阮殊轉過身,背對着陸寄。

這是她第一次趕陸寄離開她身邊。

以前每次陸寄陪在她身邊,雖然陸寄是被迫陪着她,並且陪伴她的時候都很敷衍,但她心中還是忍不住雀躍。

可是現在......

她好像......不再需要,也不再那麼渴望陸寄的陪伴了。

陸寄心底深處某個地方莫名抽.動了一下。

他嗓音沙啞的“嗯”了一聲,本想叮囑阮殊好好休息,但想到他們現在的關係,還是嚥了回去。

陸寄踏出病房,與林樾擦肩而過。

看見陸寄,林樾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猛地將病房門關上,緋脣抿成一條直線:“嘁,真晦氣。”

阮殊好笑的看着她:“怎麼了?”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那麼晦氣的人。”林樾一臉嫌棄的說完後,關心的看着阮殊:“殊殊,你身體怎麼了,爲甚麼會突然住院?”

阮殊苦笑了聲:“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沒怎麼注意身體,發起高燒,恰好低血糖也在這時候犯了。”

林樾緊緊的蹙起了眉:“殊殊,我知道你現在很想賺錢買回伯父的畫,但你也不能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不過......是誰把你送到醫院的?”

發高燒,低血糖,這二者疊加,阮殊根本沒有餘力獨自來到醫院。

聯想到剛纔的陸寄,林樾臉色突變:“殊殊,你別告訴我,是陸寄送你來醫院的。”

阮殊不語。

林樾瞭解阮殊,每次阮殊沉默,就證明她猜對了:“呵,他可算是做了件人事,我還以爲他只會圍着那朵小白花轉。”

“林樾。”阮殊伸手想去拉林樾,林樾順勢雙手將阮殊的手包裹住:“怎麼了?”

“幫我跟葉老請個假。”阮殊用請求的語氣道。

林樾點點頭答應:“好,你好好休息,我現在就去給葉老打個電話。”

“謝謝。”阮殊柔聲道。

林樾嗔怪的看了阮殊一眼,故作生氣:“殊殊,我們之間不必這麼生分,你不需要對我說謝謝。”

“好。”阮殊莞爾一笑,美貌動人心魄。

林樾拿着手機走到角落,撥通了葉老的電話。

陸家。

陸寄踏入他與阮殊的房間。

他打開衣櫃,發現裏面原屬於阮殊的衣服,一件無留。

陸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阿寄!”顧昭昭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陸寄回過頭,見顧昭昭走入房間,他莫名有些抗拒。

他貌似......不希望顧昭昭踏入他和阮殊的房間。

陸寄大步走到顧昭昭身邊,伸手輕攬顧昭昭的肩膀,帶着她走出房間:“怎麼了?”

“不知道爲甚麼,我的傷口好疼。”顧昭昭聲音帶有一絲哭腔,雙眸泛着水光,惹人憐惜。

陸寄蹙了蹙劍眉,他動作輕柔將顧昭昭傷口處的繃帶解開,溫柔細緻的幫顧昭昭處理傷口。

顧昭昭笑得人畜無害,像朵潔白的茉莉花:“我一聽爺爺的身體好了很多,我就馬上回來想告訴阿寄這件事情了。”

看着顧昭昭脣角淡淡的笑容,陸寄也沒多想:“放心吧,等爺爺身體完全康復,我會跟他提這件事的。”

在說這句話時,陸寄眼神閃爍。

他竟有些不想跟阮殊離婚!

醫院。

林樾有事離開,病房內只餘阮殊一人。

正當阮殊準備休息的時候,一道敲門聲突然響起。

“叩叩叩——”

“進。”

時宴推開病房門走入。

看見來者,阮殊有些訝異:“時先生怎麼來了?”

阮殊猜測時宴是來催進度的,便又補了一句:“我已經跟葉老請過假了,雕刻的事恐怕......”

“我聽說你生病了,來看看你。”

說完,時宴像是變戲法一般拿出一個果籃:“注意身體。”

“謝謝。”阮殊嘴角勾勒處一抹淺淺的笑容。

時宴走到病牀旁的椅子坐下:“你身爲明熙的助理,對玉雕有甚麼見解嗎?”

不知爲何,他總有一種阮殊就是明熙的錯覺。

阮殊脫口而出:“玉雕就是在玉石身上注入感情,雕刻成具有靈氣的藝術品。”

聽言,時宴眼神晃了晃。

這個回答,很熟悉。

難不成阮殊真的是明熙?

不對,她是明熙的助理,會有見解很正常。

一整個下午,兩人聊了許多。

傍晚。

陸寄帶着一些補品進入病房,恰好看見時宴握着阮殊的手。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並且眼神裏都是對方。

“你們在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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