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重生後嬌養反派攝政王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第1章

都城已經徹底亂了。

趙兮跌跌撞撞撲進殿內,一路過來,哀鴻遍野,血流成河,往日繁華的宮殿已然成了煉獄,到處都是鮮血與腐屍的腥穢。

趙兮惶恐地瞪大眼,止不住的反胃乾嘔,胃裏卻空空,甚麼也吐不出來,她前十幾年都被父兄寵大,後面嫁給裴蕭玉,又何曾見過這幅畫面。

想到裴蕭玉,趙兮心裏就升起一些希冀。

裴蕭玉手握重兵,把守都城,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所以才讓那些叛軍鑽了空子入了城進了宮,導致如今這幅局面的發生。

趙兮想到半月前,裴蕭玉說入伏炎熱,擔心她喫不好睡不好,便在鄉下尋了處宅子讓她先去避避暑。

她雖在鄉下避暑,本應是自在悠閒,卻時不時能看見裴蕭玉的輕騎駐守在外,她原本以爲是裴蕭玉擔心她遇到危險,所以撥了隊人過來看護她,沒想到這更像是名義上的看護,實際上的軟禁。

趙兮差人遞話給兄長趙沂,如今的太子。回信卻石沉大海,沒有半點音訊。

趙兮最終坐不住了,讓婢女假扮自己留守院中,趁着夜色騎着快馬趕往都城,終於在天光破曉之際趕到,卻未料,入目的卻是蒼夷滿目。

她奔赴都城,就是要找兄長問個清楚,離開都城的這半個月,究竟發生了甚麼。

“兄長!”

趙沂聽見熟悉的聲音,震驚回頭,看清身後站着的是趙兮後,卻不像她想象中的反應一樣,反而立馬起身,推着她就往殿外走,一邊推一邊惡聲叱道:“你回來幹甚麼?你回來幹甚麼!”

趙兮不明所以,淚盈於睫,像是被他這惡劣的態度嚇到了,桃似的眼瞪大,淚卻落不下來:“兄長,到底發生了甚麼啊!”

見她甚麼都不知道,趙沂終於跌坐在地,一臉痛苦:“他不是說不會牽扯到你,你如今爲何......爲何還要回來?”

這番話說的雲裏霧裏,趙兮根本沒聽懂:“甚麼牽扯不牽扯的,兄長,你把話說清楚,我不明白。”

趙沂手捂住臉,眼睛紅的似要泣血,卻甚麼也不肯再說,只是推着趙兮往外趕,口中喃喃:“他承諾過會放過你,小妹,你快離開。”

“兄長!”趙兮急的如火上螞蟻,她猛地拽住趙沂的袖子,“裴蕭玉呢?裴蕭玉統領禁軍,若他在這,一定不會任由那些宵小肆意妄爲。”

“裴蕭玉,”趙沂從脣齒間慢慢擠出這個名字,咬牙恨道,“你還不明白嗎?裴蕭玉就是叛軍,他帶領手下的兵,反了!”

趙兮如遭雷擊,頓時愣在原地。

“當年玄機一案,范陽蕭氏因通敵被滿門抄斬,裴蕭玉他根本不是裴家人,而是殘留的蕭氏之後!”

“他不知怎麼,改名換姓,入了裴家,這麼多年,他接近你我,不過是假意騙取信任,委以虛蛇,好報當年盧氏當年被滅門的仇。”

“他狼子野心,我竟被矇蔽,不僅如此,還把你也搭了進去,小妹......”趙沂痛哭出聲,自趙兮有記憶以來,他便是談吐文雅的君子雅士,從來沒有這麼失態的一面。

“好在他跟我承諾,會念在你們夫妻情分上,會放過你一人,哥哥沒用,”趙沂伸出手,輕輕替她擦拭了眼角的淚,溫柔道,“你快些離開,若是被他抓住,他一定不會留下活口。”

趙兮終於明白過來,爲何婚後裴蕭玉始終對她冷心冷情,她一直以爲不過是性情使然,原來是裴蕭玉從一開始接近她,就別有目的。

原是如此。

殿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趙沂回過神,頓時明白過來,一把拉住趙兮的手。塞到金絲楠木的箱子裏。

待做完這一切後,緊閉的殿門已經被踢開,爲首的一個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的男人率先走了進來。

裴蕭玉雖生的俊美,但因十幾歲便上戰場廝S,修的一身肅穆,面如冰霜,叫人不寒而慄。

他身着玄衣,朝陽拉長他的身影,他周身的寒氣更讓人無法忽視,垂下來看趙沂的眼神冷漠,彷彿他已經是一具無聲的屍體。

趙沂面向他,往日他待裴蕭玉也算親厚,更是因爲趙兮的關係而屢次予他幫助,如今既已撕破臉,便不必維持假象:“裴蕭玉,你答應過我,放過趙兮。”

聽到這個名字,裴蕭玉垂至身側的手微微收緊,這一動作並未被人察覺,他依舊高昂着頭,面色冷凝語帶譏諷道:“自然。”

“我也說過,你們趙氏全族的性命,都要爲蕭氏陪葬。”

“現在,”裴蕭玉的目光在殿內逡巡一番,似是注意到了那口箱子。趙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裴蕭玉卻又若無其事地收了目光,“還剩下你一人了。”

趙沂當然知道裴蕭玉說到做到,既然放話出來,就必定會留下趙兮。

裴蕭玉將劍踢了過去。

趙兮躲在箱子裏,那箱子口關的並不嚴實,所以透過那條小縫,她可以清晰看清外面發生的一切,也能看清曾將她抱在身上,輕言細語哄着她的裴蕭玉,如今是怎樣將劍踢到自己哥哥身邊。

趙沂顫抖着手拿起了劍。

“趙兮!”趙沂突然大喊,裴蕭玉皺眉,似乎不解他臨死前的大喊。

趙兮躲在箱子裏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卻知道趙沂這聲,是叫給自己聽的。

“哥哥先走一步,以後的路,便得你自己來走了!”

鮮血橫濺,趙沂高大的身軀終於站不住,踉蹌着跪坐在地,握劍的手無力垂下,沾血了的劍就那樣咕嚕嚕地滾到了裴蕭玉的腳邊。

裴蕭玉垂下眼,他的鞋履在來的路上已經被鮮血弄髒,此時趙沂的血染在上面,已分不出彼此。

原來再尊貴的人死了,血都是一樣的。

趙兮牙齒深入臂肉,口中盡是鐵鏽味,唯有這樣,她才能不辜負哥哥的苦心,好叫裴蕭玉不發現自己。

有隨從上前,不知在裴蕭玉耳邊說了甚麼。

趙兮看見他眉頭緊皺,竟是一腳就踹了過去。

“連個人都看不好,要你們有何用!”

說着,轉身就要離去。

隨從連忙叫住了他,見他面色寒厲看過來,嚇的頓時抖如篩糠:“那太......太子的屍身該如何處置?”

當朝的帝王已經被裴蕭玉親手斬下頭顱,而如今的趙沂,也已經了無生息。

裴蕭玉眯了眯眼,想到最後趙沂提到的趙兮名字,便有一種說不出的煩躁湧上心頭。

他飽受屈辱,蟄伏數十年,皆爲了今日。

可如今大仇得報,卻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痛快。

“既然太子都死了,那便沒有太子了,”裴蕭玉神色陰鬱,“一把火屍首燒了,也算盡了我這做妹夫的心意。”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