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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的金絲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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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滿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半,剛要想翻身,差一點摔了個趔趄。

她這才意識到昨晚上,在極度疲憊的情況下,自己答應了甚麼魔鬼條約。

她怒氣衝衝的坐起。

嚓。

眼前的畫面猝不及防映入他的眼底。

她那張一米五的小牀-上,赫然躺着一個幾乎要佔滿她整張牀的男人。

男人側身面朝着她。

那牀卡通薄被蓋到他的腋下,露着他精壯的小麥色胸膛和結實強勁的手臂。

男人刀削般的俊美面孔上有着高挺的山根鼻樑和性感的薄脣。

他的睫毛又密又長,離這麼遠,袁滿5.0的視力竟然看的清清楚楚。

此時熟睡的他,好像一個沉睡的王子,想要讓人…

……

袁滿下意識的擦了一下從鼻孔流出的東西。

嚓!

滿手的血…

袁滿逃荒似的跑出屋外。

二十年來,她好像第一次流鼻血。

太特麼丟人了。

袁滿在外溜達了一圈,逐漸平復掉清晨美男圖對她的衝擊。

在步行街店鋪裏,根據屋內男人的身形,袁滿給他買了一些換洗的衣服和洗刷用品。

這還是袁滿第一次給陌生男人買東西。

沒辦法,他現在是她的金絲鳥。

很金,很重的那種。

她必須好好伺候。

一個小時後,等她再次回家,男人還在沉睡。

袁滿輕手輕腳的走到牀邊,半眯着眼睛,咬着牙,兩根手指夾着被子給他向上提了提,蓋到了脖頸處。

血這麼值錢,她不想在流了。

隨即她留了一張紙條,出門離開。

她隨意找了一家拉麪館吃了個面。

袁滿不是不想在家喫,奈何房間突然出現那麼個帥氣男人,還長得如此,妖孽?

不對。

精壯?也不對。

怎麼形容這個男人,荷爾蒙爆棚。

她怕食不知味。

袁滿自己都不清楚這算不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明明昨天才丟了工作,竟然還讓自己撿到那麼大一隻金絲鳥。

人生,戲劇啊。

薄勁已經好久沒有睡過如此舒適的覺了。

沒想到在這間簡陋的小屋裏,倒是讓他前所未有的放鬆。

想起昨天的跳傘,明明只有少數人知道他的行程。

爲甚麼會在半空,發生傘繩斷掉的情況。

薄勁的表情不自覺暗沉下來,是有人想借這個機會,除掉他。

既然如此,他就將計就計,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的鬼。

一個月不出現,公司裏的牛鬼蛇神應該都會羣魔亂舞了。

他有耐心等。

畢竟經歷過一次生死的人,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甚麼。

屋外的太陽透過牆上僅有的一扇窗戶照射進來,灑在那張還留有睡痕的沙發上。

沙發處已空無一人。

迷迷糊糊中,薄勁其實知道袁滿醒來。

他甚至還感受到小女人悄無聲息打量自己的目光。

陰暗的心情奇異的平復,他慵懶的伸展腰身,坐起。

不期然,看到牀頭放着一袋東西,上面貼着一個便籤紙。

他發現,這個小女人家裏從不缺書紙。

都說字如其人。

她是例外。

她的人俏皮可愛,字卻強勁有力:

給你買了一些換洗衣服和洗刷用品,餓了有面,自己煮。

廚房餐桌有1000塊錢,借你這一個月花。

昨天的一個雞蛋,算在總賬裏,你已經不是我的客人了。

袁滿。

“…”薄勁無聲勾起脣角,深邃的眼眸裏有着不易覺察的情緒。

有意思的小女人。

這邊袁滿喫飽喝足後,計劃下午接着送外賣。

剛走出拉麪館,她電話響起。

一個熟悉的號碼,卻不該在這個時間打過來,袁滿疑惑出聲:“陸醫生,怎麼了?”

手機裏一個清潤的男聲傳來:“袁滿,你哥哥今天沒來醫院做康復,我聯繫了他手機,一直沒人接,是有甚麼事情嗎?”

袁滿聽完,表情微愣:“沒有啊,我們不都說好每週末去做康復的麼,他沒和我說。”

說罷,不等對方開口,袁滿道:“陸醫生,謝謝您的通知,我先聯繫我哥,這周先不去了,麻煩您了。”

掛斷電話,袁滿看了一下時間。

不應該啊。

袁正宇的腿部康復,已經連續做了一年,初步成效也很明顯,應該堅持纔對。

她拿起手機重新打給袁正宇,無人接聽。

少有的情況。

擔心出甚麼事情,袁滿快步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離開。

四年前的那個雨夜,哥哥冒雨外出尋找迷路的自己,出了車禍。

被壓斷了右腿。

親身經歷了車禍和腿斷的打擊,原本性格憨厚,陽光直爽的袁正宇

患上了嚴重的傷後遺症,俗稱心理陰影。

忙於生計的袁永業和沒有甚麼文化的林春芳根本幫助不了袁正宇。

事故後的那兩年,袁正宇一度自暴自棄,脾氣暴躁,家裏沒有一件完整的傢俱。

禍不單行,兩年後袁永業突發腦癱,讓林春芳更加痛不欲生。

出於愧疚和自責,袁滿把袁正宇帶來了青城。

袁滿給他找到學校收發室管理員的工作,並申請了學校食堂的員工宿舍。

袁正宇逐漸接觸到了外面的世界,看到了一羣熱情洋溢的大學生,激發了他對生活的希望。

她肉眼可見袁正宇的狀態在慢慢變好。

一年前,在袁滿的建議下,袁正宇右腿裝了假肢,並開始接受每週兩天的腿部康復治療。

袁滿以爲,哥哥一定會好起來,像個正常人一樣。

即使她再苦再累,都覺得值得。

袁滿先去了青城大校門口的資料收發室,看着緊閉的房門,她眉頭緊蹙。

怪她太心急,忽略了今天週六,根本不上班。

她又風風火火跑去他的宿舍。

太匆忙,她沒敲門直接進去。

差點擾亂了正在房間內進行運動的一對男女。

“.…..”

袁滿汗顏,她這兩天怎麼老是碰見這種情景。

她滿臉窘迫,一邊道歉,一邊掉頭退出房間。

二十分鐘後,房門打開。

袁正宇室友光着膀子,穿了條花褲衩,嘴裏叼着一根剛點上的煙,汲拉着拖鞋走了出來。

“來找你哥?”男人神情不耐的問。

“他今天沒去醫院做康復,也沒去收發室,我打電話他沒接,所以來宿舍看看。”

袁正宇舍友知道他每週都去醫院做康復。

男人不以爲意的輕嘲一聲:“他昨晚就沒在宿舍住。”

說罷,他沒正經的挑眉看了一眼袁滿,口吻隨意:“你這個妹妹管的也太多了,他一個大男人,還不能有一點私生活?”

隨後他轉身進屋,留下一句話:“他斷的是一條腿,又不是沒第三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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