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不多時,張太醫來了,他替元希診完脈後,道:“元大人放心,您的愛女得的是急性天花,喝幾天藥就好了,這種天花雖也有傳染性,但只要不觸碰就不會被傳染,但仍然須得單獨隔離幾天纔行。”
“那就好,有勞張太醫了。”元老爺道謝後,便送走了張太醫。
元希本以爲會露餡,沒想到方瑜給的藥竟然連宮裏的太醫就診不出來,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爹爹,太醫都說女兒沒事了,您就放心吧。”元希望着送走太醫回來的父親一臉愁容安慰道。
“好,我放心。對了,這幾日我會命我院裏的小廚房多做一份飯菜,給你送來,你須得按時喫飯,按時吃藥,好生養病,可知道了?”
“嗯,女兒知道了,女兒要趕緊痊癒,十天後還要陪二妹妹參加賞花大會呢!”元希笑得一臉憨傻,天真無邪。
元老爺聽後眼神頓時變得暗沉,而後又長長吁了一口氣,囑咐了幾句養病要緊便走了。
因着元老爺的命令,也拜“天花”所賜,接下來幾日希芸院內異常安靜,無人攪擾。
元希整日無聊的開始讀起了話本,直到到第五日,元希體內毒素全部排出,身材恢復原貌。
清晨,紫雲來給元希梳洗看到與昨日大變樣的她,忍不住讚歎道:“小,小姐,你真的太好看了,話本上的蛾眉皓齒,明豔動人說的就是小姐你吧!”
元希莞爾一笑,嗔怪道:“你甚麼時候偷看我的話本了?”
“哪有啊,明明是小姐您喜歡的不得了,非要念給奴婢聽的。”紫雲放下面盆,走了過去,看到她此時穿在身上如布簾般的中衣,似想起甚麼繼續道:“對了小姐,奴婢記得您不久前跟着二小姐買了幾身纖瘦的衣裙,您現在穿應該正好。”紫雲說完就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起來了。
“你晚點再找,現在我有個任務交給你。”元希關上衣櫃拉着紫雲坐到圓桌前。
“好,小姐您說。”
“你貼耳過來,我且與你說。”紫雲低頭聽着元希對她說完,忙點頭。
“好的,小姐,奴婢省得了。”
三日後,傍晚。
幽靜的希芸院內,兩棵銀杏樹沙沙作響,元希身穿白色束腰衣裙坐在石桌前邊品茶邊等紫雲。
直到夕陽只露半邊臉時,紫雲才氣喘吁吁地回到院子,她看到元希後福了福身,小聲說着,“小姐,奴婢依着您的意思,這幾天日日跟蹤大夫人婢女蘭桂,見她每兩日都會去楊家藥鋪去拿藥。”
“拿甚麼藥,問出來了嗎?”
“問出來了,奴婢當時收買了藥鋪的小二,他告訴奴婢蘭桂拿的藥是處方藥,一個治療熱症的藥。”
“那可有拿到藥方?”元希再次追問。
“沒有,不過奴婢今日悄摸地跟着蘭桂回府見她直接進了廚房,從剛拿的藥裏取了一點東西放進了大夫人給您日常熬藥的罐子裏了,奴婢怕被發現沒敢靠近,所以也沒看清是甚麼。”紫雲仔細回憶着。
“嗯,好,我知道了。”元希思索片刻喃喃道:“處方藥......得想辦法拿到纔行。”
“可那處方藥一直都在蘭桂手裏攥着,從不離手,恐怕很難拿到。”紫雲說。
元希暗自思忖着,她記得上一世蘭桂在府外有一個相好,好像還是個好賭的,通過他或許能從蘭桂手裏拿到藥方。
“紫雲,你再好好想想這幾日蘭桂出府有去過甚麼奇怪的地方,或者見過甚麼奇怪人?”
“奇怪的地方,奇怪的人......”紫雲努力再次回想着,突然,似想到甚麼說,“確實有,奴婢記得有一次她去了豐虞巷,奴婢看着她進了一個院子,還在裏面待了好長時間纔出來。”
元希脣角微挑,“那就好,等天黑了,我們去豐虞巷。”
“小姐我們去那兒幹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是夜,元希和紫雲都換上了男裝。
紫雲依照元希的吩咐將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遞給元希,元希接過,可紫雲卻抓着銀子不肯撒手,心疼道:“小姐,這五十兩是我們所有的錢了,奴婢本打算給小姐買身好點的衣衫呢,您真的要把這些錢都給出去嗎?”
“紫雲乖,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這錢可是能換回那藥方呢。”元希笑着哄着紫雲。
聽到這兒紫雲才忍痛鬆手,“好吧,那就依小姐的。”
夜間的風還是有些涼,元希緊了緊衣領,帶着紫雲在路邊往臉上摸了些泥巴後,才貓着腰出了元府來到豐虞巷。
叩叩叩,元希上前敲門。
“誰啊?”很快裏面的人邊小心翼翼地問着邊開了一條門縫,他從門縫一看是兩個髒兮兮的陌生人,鬆了一口氣繼續追問,“你們找誰啊?”
元希抬眸見他是一個三十出頭,三角眼,尖嘴猴腮的男人,禮貌地笑了笑壓低着聲音答,“我們是來找你的。”
說完元希便開始打量眼前的男人,他手腕處的淤傷,肩上褲腿上都有灰塵,她又挑眸順着門縫朝他身後望去,院子非常凌亂,很明顯有人在院子裏打鬥過。
“找我?我都不認識你們,找我幹嘛?去去去,趕緊走,不然我喊人了。”他推搡着元希她們極其不耐煩。
“你不認識我們不要緊,但你欠賭坊的錢,不想還了嗎?”元希拄着門阻攔道。
“你怎麼知道我欠了賭坊的錢?”那人頓時變得警惕。
元希勾嘴輕笑,指了指他身上,低着嗓音說,“你含胸駝背,佝僂着腰,食指大拇指都有老繭,只有常年賭博的人才會如此。還有,你身上的塵土,手腕處的淤青,以及凌亂不堪的院子,都在說明你因欠錢剛被人打過。”
聽到這那男子一臉窘迫,“哼,是有怎樣,公子難道想替我還那五十兩不成?”
“沒錯,不過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事情辦成了錢我自會給你。”
男子眼珠子滴溜一轉,心想還有此等好事,便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咧嘴笑着答應,“沒問題,只要不是S人放火的事,幹甚麼都成。”
“聽說你相好的手裏有一份治療熱症的藥方,你只要把她手裏的原藥方給我偷來,這五十兩銀子就歸你。記住,是原藥方,謄抄可不算,還有別讓你相好的知道了,不然這錢你不僅摸不到,你的小命還有可能搭上去。”元希軟硬兼施,見他眼神裏有懼色,想了片刻用力點頭再三答應後,才從懷裏掏出十兩銀子,扔給對方,“這十兩是定金,限你兩日,事成之後給你另外四十兩。”
“好,好嘞,我一定辦到。”男子拿着十兩銀子,欣喜若狂地應聲。
翌日,蘭桂果然匆匆忙忙又出了元府。
元希吩咐道:“紫雲,你現在換成男裝偷偷去豐虞巷偷聽他們的談話,看他有沒有說漏嘴告訴蘭桂。”
“是。”
“還有,這是四十兩,若那人得手,在蘭桂走之後,你立刻敲門拿藥方,把銀子給他,以防中間有變。”元希攔住紫雲接着囑咐着。
“是,小姐。”紫雲應聲。
不多時,紫雲回來了,手裏拿着藥方遞給元希,“小姐,那人沒說漏嘴,蘭桂也沒所察覺,這個就是藥方。”
元希接過自己看了看,果然,這藥方裏就有灰蝶粉,她放下心來說,“上面字跡是林氏的,有了這個,後面懲治林氏的事就好辦了。”
“是啊,小姐是放心了,可現在我們手裏沒了銀兩,小姐您就沒衣服可穿了,後日的賞花大會該怎麼辦啊?總不能就穿您現在這身奴婢的衣裙吧?”紫雲無比心疼道,好像丟了這五十兩就如同割了她五十斤肉一樣心疼。
經紫雲這麼一說,元希纔想起來算着日子,明日就是賞花大會了。
她清澈靈動的眸子精光一閃,脣角上揚,元妍的打臉時刻就要來了,她心情立刻好了很多。
微笑着開口,“你不是說我之前有買過幾身纖瘦的衣裙嗎?找出來挑一件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