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勝一籌

“可長公主伴讀的事，卻確鑿是你了，你爹對這事極是看重，你可不能這時候出岔子。”

“娘……”龍舞伸手扯了扯秦氏衣袖，蹙眉幽怨：“敗龍吟名聲這事本該成了的，你說那蹄子今個兒是怎麼了？平時說話都不利索，那陣子卻……”

“娘也覺得奇怪，但好在秋霜她……現在已證據確鑿。”

秦氏嘴角噙起一絲冷笑：“等老爺回來時，就是那個丫頭的死期，饒是她有一百張利嘴，也無用。”

龍舞這才稍稍露出一絲笑意：“真的？”

秦氏伸手拍了拍龍舞手背：“你放心，龍家無男兒，龍家，將來都是你的。”

日頭寸寸高升，照進屋內，亮堂一片。

龍吟坐在軟榻上，雙腿懸空晃盪，滿眼迷茫。

周圍一切古香古色精緻而陌生，唯一熟悉的，就是自己這身體。

和想象中不一樣，龍吟攤開掌心再四確認過，自己不是甚麼魂穿。

連肉體一起帶過來，危險係數直線上升，玩不好就真死了。

可既然自己還是自己，那這裏的“龍吟”又去了哪？

自己冒名頂替一夜，竟然沒有人認出來，兩人就生的這麼像？

正愁苦時，門口碎步有人叩門，跟着是一柔婉女聲道：“大小姐，綠水可以進來嗎？”

既然現在自己冒充了這和自己同名的“龍吟”，總不好敗了人名聲，只得規矩坐好：“進。”

門開，繼而走進一端着銅盆的翠衣丫鬟，看架勢倒是龍吟近身伺候的，手腳利索，伸手屋內甚麼東西輕車熟路。

須臾，丫鬟將棉布斤在銅盆內浸洗乾淨，遞到龍吟面前。

這是要淨面？

伸手試探接過，擦拭兩下臉頰，忽碰的左臉傷口一痛，凝眉時，身邊丫鬟已經將一方帕子按上來擦拭。

“小姐，忍着點吧。不是奴婢多嘴，世子從來紈絝，他背後又有四皇子撐腰，您鬧出這事，不等於不將皇族放在眼裏嗎？”

“四皇子？”

“蒼鬱啊，天生鬼瞳身負詛咒那個，誰接近都要觸黴頭的，只有世子和他走近，誒……不提也罷。”

龍吟對那四皇子興趣缺缺，倒是看到丫鬟托盤內釵環眼睛一亮。

“這是……金的？”

不顧丫鬟反應，一把抓過，直接塞到嘴裏咬一口，咬出個淺淺壓印。

真是金的！款式雖然俗氣些，但值錢哪！

龍吟眼神晶亮，抓着簪子不撒手。

“小姐，二夫人叫您待會過去……”

“不去。”

“可……也好，不過老爺馬上就要回來了，咱們還是先梳妝候着吧。”

龍吟掃了一眼金釵：“那就梳妝！”跟着喜滋滋坐在銅鏡前，原本想要享受一次穿金戴銀土豪感，然而當第四支簪子插在頭頂時，她便後悔了。

這玩應看着不錯，可惜太重，壓得她腦仁疼。

“算了。”

擔心丫鬟起疑，龍吟順便胡掐一聲：“我現在是戴罪之身，不宜華服，用髮帶吧，再撿一件簡單的衣裳給我。”

“素淨的？小姐您終於開竅了，說起來您馬上就是要嫁給世子的人了，哪能花枝招展招青鸞坊頭牌呢？小姐想要甚麼顏色的？”

“等等。”龍吟一把抓住綠水手腕：“你跟我說說，那頭牌熊孩子是個甚麼來路？”

……

隆冬臘月，帝都俱籠罩在銀裝素裹下，倒是青鸞坊內，牆角寒梅綻放，灼灼宛若杜鵑啼血。

龍吟口中的熊孩子，此刻披着豔紅的袍子在雪地中穿梭行走，神色不復在龍府時怯懦，羸弱依然，不過眉梢多了兩分冷厲之色。

人影穿過花園，不多時便登上後院閣樓，站在二樓門外抖去衣襬霜雪，確定自己衣着整潔，這才輕輕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