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一陣“威武”聲後。

　　堂，升了起來。

　　竇旖旎將當年的卷宗謄寫了十餘份，交代給了在座的各位大人。

　　更是謄寫了百餘份，讓侍從分發給了堂外的百姓。

　　“竇雲錦死刑之罪有二，一是與人通姦懷上了私生子，二是毒害王府上下三十餘口人性命，我們便來逐個理一理，竇雲錦到底是怎麼與人通姦，又怎麼殺害如此多性命的。”

　　竇旖旎說着，看向了那邊冷眼橫秋的孫賀壽。

　　“孫大人，作爲力證竇雲錦與你家下人阿來通姦的當事人，您能詳細描述下竇雲錦和阿來是怎麼認識、又是在何處暗通款曲的。”

　　孫賀壽冷聲道：“這種不齒的話，本官說出來都嫌棄不雅。”

　　竇旖旎給足了孫賀壽麪子，還福了身：“有勞孫大人了。”

　　孫賀壽甩了甩衣袖，道：“竇雲錦寂寞難耐，偶然認識了阿來，兩人互通書信，互生情愫，於本官府內柴房行苟且之事，那日捉姦，不光本官在場，府內上下不少下人也都看到了，竇雲錦更是衣不蔽體被本官給打了出去，那條街上的百姓也都看到了。”

　　竇旖旎輕輕的揚了揚眉，不動聲色的打量着一旁沉靜的蕭景行。

　　蕭景行冷麪不動，雙目暗沉，也不知在思索着甚麼。

　　竇旖旎心頭暗暗哼了聲，對旁邊的府衙差使道：“請證人阿來，孫府吳主管，街面上賣油條的徐老頭。”

　　三位人上了來。

　　竇旖旎先點着其中最爲其貌不揚的阿來道：“身高、體重、家中多少人口多少地多少糧，做何營生。”

　　阿來愣了下，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貧民四尺五寸，體重一百三十斤，家中有一孱弱母親，無地無糧無營生，三年前在孫大人府上當差，如今只靠孫大人行好救濟。”

　　竇旖旎看着阿來那圓滾滾的矮鼕鼕的身形，嘴突牙齙，大小斜眼，沒有一處耐看的面孔。

　　又問道：“當初說竇雲錦是欣賞你的才氣，那你變道道都讀了甚麼書，從了甚麼老師，考過甚麼試？”

　　阿來回答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讀了四書五經，些許詩詞歌賦，家中清貧不曾有過老師，也不曾參加過甚麼考試。”

　　竇旖旎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即拿了一本“西廂記”遞給了阿來。

　　且故意道：“這本《三字經》你應該是讀過的，讀讀看。”

　　阿來聽着，表情已然有些麻木。

　　他拿着書就讀了出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阿來越讀，在場的人臉色便是越黑。

　　看着《西廂記》卻讀書了《三字經》。

　　這阿來……識的甚麼字！

　　竇旖旎一把將那書從阿來的手上搶了過來：“徐阿來，你根本就不識字！”

　　阿來一驚，萬萬沒想到會這樣，不自禁的看向了身邊的孫賀壽。

　　孫賀壽臉色黑沉到了地。

　　阿來還想狡辯：“不是，我沒有，我只是緊張……”

　　竇旖旎輕笑，乾脆丟了一支筆和一張紙給阿來：“緊張啊，那這樣，你試試寫寫竇雲錦的名字，你們互贈詩詞的時候應該沒少給她寫信吧，寫寫看……讓我比對下你們互通詩詞的筆跡……”

　　這一瞬，阿來立即慫了！

　　因爲他根本就不會寫字！

　　別說寫了，便是筆都拿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