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們在幹甚麼

顧小悠的確感覺胸口憋悶的厲害，看着車外正和警察比比劃劃的韓穆寧，也聽不太清楚他們在說些啥。

只是兩分鐘不到的功夫，韓穆寧不知道從哪裏蒐羅出來一根半米多長的鐵棍。

不等顧小悠反應過來，“咣”的一聲巨響，震的所有人頭皮發麻。

韓穆寧被震麻了雙手，鐵棍掉在了地上，玻璃上也不過一道裂痕，依舊結實的挺立在那裏。

顧小悠往後退了退，對着韓穆寧比劃道：“砸這邊，這邊……”

韓穆寧朝着雙手吹了口氣，痛麻感散了一些後，又將鐵棍從地上撿起。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車窗終於被砸落，碎片掉的到處都是。

新鮮的空氣充溢進來，小悠終於鬆了口氣。

不遠處一個30歲上下的男人正朝這邊走來，小悠頓時傻了眼。

身材徑長的厲君寰迎風而立，冷漠的盯着韓穆寧手裏的鐵棍，問道：“你們在幹甚麼？！”

……

厲君寰接到母親暈倒的電話，就匆忙的開着車從外地趕了回來。

臨下車前，他回頭叫了顧小悠幾聲，可她睡的很沉。

厲君寰沒有太多時間耽誤，轉身下了車，鎖上了車門。

在確定母親身體無大礙後，他這才記起，車裏還有個人。

只是，等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當厲君寰趕過來時，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警察局裏的兩個小時，顧小悠熬的很辛苦。

這件事她和警察解釋的很清楚，可警察同志似乎一點也不買賬。

韓穆寧的髮型已經一邊倒，神態略顯疲憊，背靠在牆壁上，兩眼發直。

顧小悠泄了氣，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視線瞥向一旁待遇截然相反的厲君寰。

厲君寰的坐姿依舊沉穩矜貴，交疊着的雙腿始終沒有挪動過一下，身上脫下來黑色的大衣，早被一旁的警察客氣的接過。

還有警察站在他身旁陪着笑，彎着腰恭敬的和他說着話。

“厲先生，真不好意思。他們不知道您的身份，我手下的那兩個也是立功心切，又聽信了那鬼丫頭的謊話，這才把您和綁架案聯繫在了一起，我們陳局馬上就到……”

許久沒動的厲君寰抬起頭，卻甚麼也沒說。目光所及之處，剛好看見坐在行李箱上的顧小悠。

20歲的顧小悠，長相無疑是驚豔的。

即便是她連淡妝都懶得去化，卻依舊是美的無話可說。

一件英倫風格的水貂灰色大衣被她坐在屁股底下。她昂着頭，如花一樣的年紀裏，眉眼皆是靈動秀氣的韻美，而此時色澤紅潤的小嘴抿的很緊，大眼睛正一刻不離的盯着厲君寰，眼神中竟然帶有十足的挑釁味道。

厲君寰的嘴角婉婉挑起，不動聲色的將目光收回。

門外，陳局的車子已經到了。

快速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隨着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入眼的是一位身穿警察制服，年紀50上下，身材臃腫的男人。

陳局大步的走向厲君寰，笑容滿臉，伸出手主動與他握手。

厲君寰並沒有從座位上起身，與陳局握手的姿態也略顯得敷衍。

陳局依舊客客氣氣，寒暄過後，主動問道：“厲老先生最近身體還康健吧？”

厲君寰點了頭，不耐之色已經溢於言表。

陳局想請厲君寰去辦公室坐坐，被他直接拒絕了。

厲君寰一邊看了眼腕上手錶，一邊說道：“還有其它的事需要我配合嗎？如果沒有，我的司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沒有，沒有。”陳局忙笑着回答。

說話的功夫，厲君寰的手機已經響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很快接起電話，說道：“對，崇山路警局……還要多久？”

厲君寰打電話的空檔，目光不經意的掃過顧小悠。

而顧小悠直接伸出了左手，朝着他豎起了中指。

厲君寰的目光一頓，忘了自己還在和司機通電話……

……

五分鐘不到，厲君寰已經穿上了大衣，被人前呼後擁的送出了警局。

顧小悠伸長脖子，透過警察局透明的玻璃大門朝外看去。

厲君寰已經上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而陳局依舊低頭哈腰的揮手目送。

顧小悠轉過身來，問向韓穆寧：“這人到底誰啊？”

“你他媽問我？！”韓穆寧一臉的沒好氣。

“……”

送走了厲君寰，警察局裏又來了一位熟悉的面孔。

當顧小悠與來人四目相對時，她迅速轉過了頭，沉下了一張臉。

顧乾安一身灰色的呢大衣，頭頂還沾着雪花。

朝着角落裏的兩人看了一眼後，轉身和警察走了進去。

韓穆寧用胳膊肘拐了拐顧小悠，小聲問道：“你爸怎麼來了？”

顧小悠一臉的陰鬱，沒好氣的哼道：“鬼知道。”

……

大約10幾分鐘過後，顧乾安從裏面走了出來。

走到顧小悠和韓穆寧身前，狠狠的瞪了他倆一眼，說道：“還愣着幹甚麼？走吧！”

韓穆寧訕訕的笑着叫了一聲：“顧叔叔……”

顧乾安沒理，一個人走在前頭。

顧小悠將大衣穿上，提着行李箱磨磨蹭蹭的跟在後面。

多年未見的父女倆，卻以這樣的方式見了面。

……

警局外，

顧乾安站在車前，兩手叉腰，氣的不輕。

瞪着眼前垂頭喪氣的顧小悠，怒道：“膽子也忒大了，誰的車你都敢砸？！”

如果換做別人，顧小悠或許還會解釋一番。

可面對顧乾安，她連解釋都懶的去做了，甚至連個正眼都沒給他甩一個。

多年來，父女倆形同水火，韓穆寧早已經見慣不慣了，趕忙陪着笑，說道：“顧叔叔，您就別生氣了，顧小悠也不是故意的……”

“給我閉嘴，你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韓穆寧眨巴眨巴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只能訕訕的在一旁站着。

顧乾安手指着眼前二人，氣道：“你說說你們倆！啊？從小到大，除了會惹事，還會點甚麼？同樣是同齡人，你們看看許若淳……”

“行了，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要回去睡覺了！”聽顧乾安提到了許若淳，顧小悠沒了好氣，直接打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