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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趙家有一個千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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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換了一口氣,剋制着內心的疑惑與震驚。

  “不可能,那麼高的懸崖,摔下去肯定死了,就算沒死,那肯定也殘了,而且都一年過去了,你提這事幹甚麼。”

  從剛纔陳淑琴的話中可以知道,我被趙南茜囚禁的事,她根本不知道。

  “我這不是擔心嗎,萬一她回來了讓厲家發現……”

  擔心甚麼?

  厲家發現甚麼?

  自己的女兒平安歸來,爲甚麼讓陳淑琴這麼害怕?

  她一句話讓我滿肚子疑惑,難道當初趙南茜囚禁我並非是因爲嫉恨這麼簡單,而跟厲家有關?

  可在做‘趙南茜’之前,我跟厲家人無半點關係。

  我正想聽陳淑琴接下來會說甚麼,她卻忽然頓住,話鋒一轉,說:“這也許就是她的命,誰讓她非要去攀巖,還要拉着你,幸虧你沒事,否則這不是要媽的命嗎。”

  原來,趙南茜當年對外說的是我要去攀巖,出了事故,那也是咎由自取。

  可同樣都是女兒,哪怕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那也是自己的骨血,爲甚麼區別如此大?

  明明沒有找到屍體,卻這麼不了了之?

  我故意問:“媽,你說如果哪天趙南笙真的活着回來了,怎麼辦?”

  “趙家就只有你一個千金,就算她哪天活着回來,也不能擋了你的路。”陳淑琴握着我的手,嘆息說:“其它的就只怪她命薄。”

  我知道陳淑琴與我不親近,哪怕趙家將我找回去,也一直沒有對外公佈我的身份,知道趙家還有一個女兒的人很少,可親耳聽到自己的母親說出這樣的話,還是剜心一樣的疼。

  在陳淑琴心中,我如此的微不足道。

  她握着我的手很溫暖,目光很溫柔,正如此,才更如一把削尖的利刃扎進心口,痛不言喻。

  我看着陳淑琴,心裏淌着血,臉上卻笑着說:“媽,你對我真好。”

  這話無比諷刺。

  陳淑琴一點也沒聽出這話背後的意思,她笑得更爲高興:“你是媽的女兒,媽不對你好對誰好,對了,你跟厲少爵的關係近來緩和些沒有?”

  “還是老樣子。”我抽回手,敷衍着回答。

  “你有個孩子傍身,這厲家少夫人的位置你是坐穩了,至於男人在外的逢場作戲,也就不重要,玩膩了,終歸是要回到家裏來的。”

  陳淑琴並沒有起疑,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目送着陳淑琴離去的背影,我忽然有些害怕去尋找真相,是趙南茜一人操作?還是整個趙家都知情,只不過是選擇犧牲我?

  涼薄的親情,殘酷的事實,細思極恐,讓人不寒而慄。

  阮晴天離婚了。

  她自願淨身出戶,孩子的撫養權也沒有爭取,搬出了邵家,在外租了一間房,在畫廊找了一份工作謀生。

  看着她跟邵臻撇得如此乾淨,我心裏十分心疼。

  北城的天更冷了。

  我找不到孩子的下落,私家偵探那邊也一點消息沒有,有人在暗中阻撓調查,當年負責屍檢的人嘴巴十分嚴,半字不透。

  顯然,是陳淑琴封了口。

  我站在陽臺眺望着遠方,正走神時,阮晴天的短信發了過來,讓我去參觀畫廊。

  我答應了她,打車去了畫廊。

  到的時候,她正在忙,招呼着讓我隨意逛逛,這都是新來的一批畫作。

  我讓她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我在畫廊隨意走走看看,忽然,一副山水畫猝不及防的映入眼眸。

  這山水畫……

  我在畫前怔住,目光緊緊地,酸澀的盯着右下角的小字,那是一個‘秦’字,我就這麼看着,眼淚靜默的流淌下來。

  我顫着手觸摸那一個字,心口驟然疼的不能呼吸。

  【南笙,你怎麼了?”】阮晴天過來扯了扯我的胳膊,比劃着手勢,擔憂地問我。

  “是、是他、是他……”我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又興奮的握住她的肩膀,語無倫次:“是、是他,晴天,是他,這畫是他畫的,你看這個字,是他寫的,我認得他的筆跡,秦天明還活着,他還活着。”

  我拉着阮晴天去看畫作右下角的小字,她蹙着眉,神色更爲擔憂地寬慰我:【南笙,你是太想他了,這不是他的畫,一年前他就死了啊,怎麼會是他畫的呢。】

  畫作上有日期,是上個月畫的。

  一個死了一年的人,怎麼還會死而復生呢?

  一年前,趙南茜縱火,秦天明以爲我在裏面,他衝進去後,再也沒有出來。

  那個能爲我豁出性命的男人,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我情緒激動,堅定地說:“不,是他,真的是他,我認得這個字,只有他纔會用這種方式寫這個字,你看‘秦’字的這一筆,這是他的習慣,我曾還笑話過他,這真的是他,你相信我。”

  這幅山水畫讓我堅信秦天明還活着。

  阮晴天勸不住我,如果不找到這幅畫的作家確認,我定不會死心,她幫忙在畫廊替我打聽,最後拿到這幅畫主人的地址。

  當天我就迫不及待按着地址找去了。

  那是北城最偏的郊區。

  我站在破舊的出租房門前,看着過道垃圾桶裏廢棄的原料與畫作,我竟不敢敲那道門。

  那每一張畫的右下角都有一個‘秦’字,是他的筆跡。

  我緩緩地蹲下來,撿起廢棄的畫作,靜默的流淚。

  “誰在外面?”

  那是一道粗糲的嗓音。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

  我仰頭,目光怔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淚如斷線的珠子滾落。

  他穿着廉價的毛衣,身上繫着一條沾滿原料的圍裙,臉上帶着口罩,就那樣出現在我面前。

  我們四目對視,哪怕他只露出兩隻眼睛,我也一眼認出了他。

  我從未想過,我們還能再相逢。

  那一刻,任何語言也無法形容我心中的喜悅。

  “天、天明……”

  秦天明眸中閃過一抹驚詫,轉瞬成厭惡與恨意,卻並沒有一絲欣喜。

  “趙南茜,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他將我當成了趙南茜。

  我晃着身子站起來,看着他,眼淚模糊了視線,我仰着笑,一步步朝他走近,我試圖伸手去觸摸他,感受那一份真實。

  我要確認,這不是一個夢,他真的活着,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

  我的手剛觸碰到他臉上的口罩,他瞳孔驟縮,彷彿受到了重擊,猛地朝後退了一步:“你、你是……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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