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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讓他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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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的孫仲薇這纔看到自己牀頭的外賣,也許是那個送外賣的小哥送她來的醫院吧!

現在對她來說最善良的人,變成了陌生人。

手指剛剛碰到外賣,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本來孫仲薇沒有接陌生電話的習慣,這一次卻莫名的接了起來,大概是猜想着對方是送她來醫院的人,又或者只是單純的想找個人說說話。

自從這個事情發生,她感覺自己一下子變成了孤家寡人,身邊沒有好友,沒有親人,也沒有愛人。

他們不願意聽她講,也不願意相信她,這個罪名就這麼莫名地被扣到了自己頭上。

“喂~”

“你在哪兒?家裏沒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孫仲薇的手一抖。

她是個聲控,以前居然沒有覺得這個男人的聲音有這麼地好聽。

“醫院。”簡單地吐出兩個字之後她開始一手拿着電話一手喫起了自己的外賣。

良久才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傢伙居然知道自己的電話還說家裏沒人,意思是他去了她家?

這個律師怕不是個假的吧?

“怎麼住院了?你不是應該和唐明遠商量離婚的具體事宜嗎?”鬱邵庭並沒有打算和她寒暄,她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意外而已。

“等等等等~你怎麼會有我的手機號,我記得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還有,我家,你去我家做甚麼?鬱大律師,你們律師都是這樣的嗎?”她嘴裏嚼着飯,吐詞有些不清晰,鬱邵庭卻還是聽清楚了她在說甚麼。

“我說過了,你這個官司,我幫你打。”他的語氣裏,是毋庸置疑。

電話那頭的鬱邵庭有些咬牙切齒,平日裏來找他打官司的人連預約都預約不上,她倒好,自己主動送過去還有那麼多的問題。

“可是現在問題時你未經我的允許拿了我的聯繫方式啊鬱邵庭律師,你這樣做事合法的嗎?”

孫仲薇好像並沒有意識到鬱大律師的不悅,還在不斷地追究自己的聯繫方式泄露的問題。

“孫仲薇,你到底有沒有腦子,現在的重點是你的離婚官司。”鬱邵庭不想多跟這個女人說哪怕一句話。

真的是蠢,特別的蠢。

可是,嘴裏含糊的聲音居然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客氣。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鬱邵庭甩了甩頭,自己這是怎麼了。

“那等公司結束了之後我們再來談人權的問題,鬱律師,我在醫院,被唐明遠她媽打昏迷被好心人送過來的······”

她一口氣把自己怎麼到醫院以及看到唐明遠和戴雲汐的事情都如實相告,把照片和是視頻都發過去給他看。

還不算太笨。

“住院證明,傷口證明,全部都去醫院開一個,唐明遠他們家,家暴!”他吩咐着,看着辦公室外面的白雲,竟想到了孫仲薇受傷貼着創口貼的樣子,心裏莫名的惱火。

這火氣找不到源頭,也找不到出口,憋在心裏,不好受。

“家暴?”提到這兩個字,孫仲薇就想到了自己以前經常看的那個電視劇,那個猙獰的男人和在地上痛苦的女人,以及那些歇斯底里的糾纏。

光盤裏的唐明遠,和他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好,我一會兒就去把這些證明開好。”

沉默,兩邊都只聽到了電流的聲音。

該交代得都已經交代清楚,兩個人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再說些甚麼,畢竟,他們並沒有那麼的熟悉。

電話,竟一直沒有掛。

孫仲薇想着,大概也就是圖個心安吧!不然爲甚麼自己會捨不得掛斷。

“你的傷,嚴重嗎?”鬱邵庭低低的嗓音傳來,努力地在掩飾着甚麼。

孫仲薇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一時之間有些錯愕,好半天才終於緩過神來,“嗯,已經都處理過了,沒甚麼大礙。”

再一次陷入深深的沉默。

電話,最終還是掛斷了。

白色的牀單白色的牆,安靜的病房和喧囂的窗外。

握着手機,孫仲薇的無力感越發的明顯,她在這裏,沒有甚麼朋友也沒有甚麼其他的親人,之前的長長的一段時間裏,她彷彿是和這個世界隔絕了一樣。

現在,連一個說掏心窩子話的人都沒有。

人是羣居動物,不可能不和其他人交集。

喫完飯之後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去醫院開了相關證明收拾着東西回家。

剛到門口,一道黑影攔住了她,心下一驚,擔心是唐家那邊派來的人也沒多想拎起自己的袋子就往對方頭上砸去,一邊砸一邊大叫着。

“蠢女人!我破相了你要怎麼負責?”

直到聽到對方的聲音看到那張英俊的臉孫仲薇受傷的動作才慢了下來,天啊!自己剛剛乾了甚麼。

鬱邵庭的表情,像是要喫人。

他的側臉,好像真的被自己弄傷了。

匆忙開門,孫仲薇看着面前這個男人臉上的傷有些着急。

“對不起,我以爲是唐明遠他們派來的人,所以······”她抿了抿脣連忙去冰箱裏找冰塊卻發現自己的也剛剛纔住進來沒多久,別說冰塊了,連喫的都沒有。

她不好意思的走過來邀請對方坐下,“你先坐會兒,我下樓去給你買活血化瘀的藥,很快就回來。”

她自顧自地說着也自顧自地準備去開門下樓竟沒發現鬱邵庭的臉色已經那麼難看。

“手裏的袋子裏不就有活血化瘀的藥嗎?”他真的不想再和這個女人有任何額牽扯,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她手裏。

伸手碰了碰側臉靠近太陽穴的位置,是真的疼。

手已經放在了門把上,聽到鬱邵庭的聲音才反應過來。

自己的腦子裏到底一天在想些甚麼?真是······

她撓撓頭不好意思的折回,不小心碰到自己輸液的手,在醫院的時候因爲着急回來棉花也沒有按多久就取了再加上剛剛情緒那麼激動地打人,她的手有些微微地疼。

這會兒,鬱邵庭看到的是一個額頭上貼着紗布,披散着頭髮,手上開始往外滲血的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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