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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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發出“咔噠”一聲悶響，
沈淮一掌按在門板上，擋住我的去路。
“歲歲，你今天鬧得太過了。”
他居高臨下地伸手想摸我的頭髮，
“當年盲選是你沒跟我們商量。”
“這次我們特意遷就你，你怎麼還是這麼不講理？”
我退後半步避開：
“我有急事，開門。”
周牧嗤笑一聲走上前：
“裝甚麼清高？”
“十八歲高考那年你在雪地裏打了一百多個電話，哭得嗓子都啞了。”
“後來我不是給你補了一車暖寶寶嗎？”
“你記仇到現在，連我十二歲揹你走十里山路的情分都不提了，沒良心是不是？”
腦海中閃過雪地的殘影，太陽穴猛地刺痛。
當鋪的規矩在心頭掠過。
第一千滴眼淚落下，抵消的是凡間最重的少年情誼。
原來那份情誼是他的，可我已經徹底忘了。
我神色平淡：
“過去的事，沒甚麼好提的。”
周牧臉色一沉。
蘇瑤從沈淮身後探出頭，咬着吸管輕笑：
“牧哥，人家眼裏只有西北的事業。”
“要我說，你們陪我去海島衝浪算了。”
“我可不會哭成孟姜女。”
沈淮輕輕敲了下蘇瑤的額頭，寵溺又無奈：
“行了，別刺激她。”
隨後轉頭對我嘆道：
“歲歲，過去的事已經補償你了。”
“做人要往前看，總揪着我們的一點小錯，大家都很累。”
林宴眼神冰冷，將手裏的西北調令拍在我肩上：
“大四盲選我們去南城給瑤瑤撐場子。”
“你跑去北城遇上醫鬧，是我連夜飛過去替你擋了一刀。”
“手上的疤現在還在，你也覺得無所謂？”
我眼底毫無波瀾：
“如果你覺得虧欠，我可以折現賠你醫藥費，兩清。”
空氣瞬間死寂。
林宴臉色難看到極點，
抬手就抓向我的衣領：
“姜歲，你再說一遍！”
沈淮攔住林宴，滿臉失望地看着我：
“歲歲，林宴爲了你差點廢了一條胳膊，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傷人的話？”
“平時真是把你慣壞了。”
蘇瑤立刻挽住林宴的胳膊，大咧咧拍着他的手：
“宴哥彆氣，那道疤帥得很，以後我給你當小弟！”
林宴神色緩和，冷笑道：
“還是瑤瑤懂事，不像某些喂不熟的白眼狼。”
蘇瑤挑了挑眉，順手從林宴手裏抽走那張調令：
“歲歲姐，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這調令我替你撕了？”
我看了眼腕錶，距離月宮雲梯開啓只剩一個半小時。
“隨你便，能讓我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