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噹一聲,厚重的大門開啓, 慕雲曦眯着眼,深深地吸納一口久違的自由空氣,隨着高高的監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慕雲曦慢慢睜開了眼。 五年! 一個女人最爲珍視的黃金時光,她被扔進了牢裏贖罪。 贖......認識了傅沉衍的罪! 以爲五年過去了,再想到這個男人,她不會有任何的感覺,可心底深處那一抹撕裂感,依然讓她感覺到疼痛。 他們兩人相識在大學,傅沉衍是學生會會長,他陽光朝氣,溫和又優雅,彈得一手好鋼琴,對她也呵護備至。 她與其他情竇初開的女生一樣,深陷其中。 畢業後,她帶着傅沉衍進入了慕氏。 憑藉他出色的能力贏得了父親的認可和信任,把他當做女婿培養,殊不知,這一切不過是傅沉衍報復的手段而已。 幸福的時光很短,只一年時間,父親因爲涉嫌竊取商業機密罪被抓,公司股票被大量吸收,接手人則是傅沉衍! 受不了這樣的刺激,父親心臟病發,送到醫院時,傅沉衍帶着他的心尖人沈佳若出現,兩人你濃他濃的畫面徹底讓父親閉上了眼。 趕到醫院的她,發瘋的朝着傅沉衍質問,廝打,結果不小心推倒了沈佳若,導致她手骨折,然後就被傅沉衍以故意傷人罪送進了監獄。 這還不是最崩潰的,進去後不久她就發現自己懷孕,是傅沉衍的孩子! 一道剎車聲把慕雲曦的思緒拉回了現實,轉眸一看,一個修長身影從車內走了下來,當即她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遠寒......” “雲曦......我來接你!” 宋遠寒抿了抿嘴,似乎有很多話說,但當他看到慕雲曦消瘦又故作歡笑的臉後,最終沒有開口。 慕雲曦大大方方的伸開雙臂,摟住了宋遠寒。 “這幾年辛苦你,也謝謝你了。” 慕氏易主後,所有人都對她避而遠及,只有宋遠寒不離不棄, 他是父親曾經給自己指定的未婚夫,可因爲她有眼無珠的愛上了傅沉衍,這段婚約就無疾而終了。 但宋遠寒從未責怪過她,甚至還在她生下安安後,幫她撫養。 摟着慕雲曦纖細的腰圍,宋遠寒心疼不已。 “傻瓜,我們之間還需要說謝這個字嗎?雲曦,你瘦了,瘦得讓人心疼......” 這個話題讓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慕雲曦自然的鬆開手,笑得一臉的沒心沒肺。 “正好節約減肥的錢,我覺得挺好的。” 見她迴避自己的話,宋遠寒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傷感,但轉瞬即逝,抬手摸了摸慕雲曦髮絲。 “嗯,你開心就好。” “那個......安安呢?”慕雲曦最終忍不住開了口。 宋遠寒垂下頭,抿了抿嘴,面色上一片憂慮,當即讓慕雲曦的心緊了起來。 “是不是安安出事了?” “對不起,雲曦,是我沒找照顧好安安,對不起......” 宋遠寒的話猶如晴天霹靂,慕雲曦瞬間紅了眼眶,慌亂的拽住他的手,“到底怎麼了?” 知道瞞不住,宋遠寒一五一十的說了安安的情況。 雖然慕雲曦一直都知道安安有着白血病,但卻不知道情況會這麼嚴重,如今已經進入了重症病房,要是再不做異體移植,結果不言而喻。 急匆匆的來到兒童病房後,隔着玻璃,慕雲曦見到了全身插滿管子的安安,那弱小嬌嫩的身體,此時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她恨自己和安安配型不合適,唯一剩下的一條路,只能是新生兒的臍帶血,那就必須得找上傅沉衍。 可是他是被她親手送進牢房的…… 他怎麼可能幫忙? 往事驟然間浮現,慕雲曦的嘴脣白得完全失去了血色。
……
宋遠寒看着慕雲曦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黯淡和決然後,他知道她內心中此時做了設甚麼決定,急忙拉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手。 “我來想辦法,別去......好嗎?” 慕雲曦回過頭朝他慘然一笑,“還能有甚麼辦法,只要能救安安,上刀山下火海都行,何況只是一個傅沉衍而已。” “可是......” 宋遠寒的話就被慕雲曦那句幫我給堵了回去,從來無法拒絕她任何要求的他,只能黯然地點點頭。 美帝酒店。 一輛又一輛豪車陸續抵達,進門的無不是城中貴胄。 慕雲曦也推開車門落地,金色的緊身裙,把她本就纖細的身體勾勒得性感無比,雪白的肌膚和妖孽的容顏瞬間成爲衆人目光的聚光點。 她朝着爲她打開車門的宋遠寒淡然一笑,主動挽上他手臂,兩人款款進入酒店。 一落座,宋遠寒似乎就後悔了。 望着慕雲曦精緻絕麗的容顏,忍不住再一次開口。 “雲曦......我不想再看到五年前傷心絕望的你,如果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想到辦法救安安!” 慕雲曦的心揪了揪,但面色不改,回過頭朝宋遠寒露出個雲淡風輕的笑容。 “你覺得我還是五年前,那個傻白甜嗎?曾經的慕雲曦早已死在了監獄中,現在的我,百毒不侵,放心!” 就在此時,忽然不遠處人聲躁動。 兩人順聲音看去,頓時都定住了眼神。 傅沉衍到了! 男人穿着一身挺闊西裝,極爲純正的黑色讓他看起來更加成熟冷厲,不容人靠近。 五年的一幕幕從慕雲曦眼前劃過,即使想做到心如止水,但她緊攥的手也出賣了她的心。 不恨是假的,但任何事都沒安安來得重要。 一雙溫和的大手撫上她緊攥的手,讓她猛然一驚,回過了神。 “遠寒,只要安安得救,我就會帶着安安離開,不會和這個人有任何牽扯,你別擔心。” 宋遠寒微微一頓,希望你到時別捨不得離開纔好...... 傅沉衍落座後,淡漠的掃了一眼衆人,忽然,他的目光頓住,停在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上。 曾經的慕雲曦,在海城也算是知名的美貌。 而這份美貌在這五年裏並沒有因爲牢獄生活而折損半分,反而增添了一份更加清麗的氣質。 此時,慕雲曦就安安靜靜的靠在宋遠寒身側微笑,只是那笑和傅沉衍記憶中的相比,顯得空空蕩蕩,彷彿有甚麼東西,已經在那五年中死去。 饒是傅沉衍再如何鎮定,表情也控制不住的微微變了。 五年,他控制着自己,不去關注慕雲曦的一切,甚至,連她出獄都不知道。 而現在,慕雲曦再一次的站到了他面前,卻是坐在宋遠寒身側! 不知道兩人是在說甚麼,宋遠寒靠的她極近,從他所在的方向看過去,兩人親密的像是在接吻。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嗎?這麼容易就勾搭上其他男人?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了…… 怒火在胸口燃燒,他的眼底帶上了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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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開始,第一件拍品便是一尊名爲“家”的玉雕。 慕雲曦的母親以前是玉雕師,這玉雕便是她以他們一家三口爲形象設計而出,不過在慕家破產之後,這玉雕也消失不見。 她是知道傅沉衍要來拍賣會,所以準備給傅沉衍下藥,可沒想到會在拍賣會上看到媽媽的作品。 拍賣開始,宋遠寒便舉牌。 下一刻,傅沉衍咬緊下頜,再次舉牌。 慕雲曦側頭,清冷的視線落在傅沉衍身上,而他那道危險的視線也同時落在自己身上,然後,慕雲曦便慢慢的轉過頭,同身側的宋遠寒微微的笑了笑。 下一秒。 宋遠寒便再次舉牌。 傅沉衍的面色驟然一沉,繼續舉牌。 不過短短几分鐘時間,那尊玉觀音便被拍到了八百萬的高價。 傅沉衍做事風格狠厲,從不給人留下後路,這幾年商場的人都避之不及,自然不敢同傅沉衍對着來。 宋遠寒卻是不怕死的跟傅沉衍作對? 而下一刻,宋遠寒跟傅沉衍對視一眼,繼續舉牌,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最後那尊玉雕觀音還是被傅沉衍以一千五百萬的高價拍下! 當初慕家破產,所有的東西都被法院收走拍賣,如今只有這一尊媽媽的玉雕留下,卻落入傅沉衍的手中。 拍賣結束之後,慕雲曦跟宋遠寒道別便直接提着裙子往停車場方向走去! 傅沉衍的車子剛剛駛出停車場,便看到依靠在路邊車頭處的那抹瘦弱身影,手指尖夾着一支香菸,女人紅潤飽滿的脣中徐徐吐出菸圈。 見到傅沉衍的車子停下。 慕雲曦扭動着纖細的腰肢,踩着高跟鞋走到了車邊,伸手便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 她身上噴了香水,味道濃郁。 以前慕雲曦是最討厭用香水,因爲他說過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所以慕雲曦一直都不曾用過,而如今的慕雲曦卻宛如脫胎換骨一般,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 傅沉衍側眸便瞧見了女人精緻的側臉,眸底深處翻滾着濃濃的陰鬱氣息。 慕雲曦臉上的表情冷淡,偏頭露出勾人的笑:“好久不見,傅總,別來無恙?” 傅總? “我記得我說過,我和你沒關係了。” 傅沉衍語氣沉沉,他知道這尊玉雕對慕雲曦的意義,明明一再告誡自己,五年前他同慕雲曦已經塵歸塵,土歸土,已經再無關係。 可當看到她與宋遠寒靠的那樣近的時候,他卻再次失控,竟然想用這樣的辦法吸引她的注意。 他的聲音冷,不辨情緒。 可這人大抵是沒有心的,至少從來不會對自己有心,慕雲曦也就只是扯着脣瓣淡笑。 “傅總說的沒錯......” 慕雲曦笑得嬌嬈而風情:“只是,剛剛你拍下的那尊玉雕對我來說意義重大,傅總若是願意的話,我願意原價給你,不如把這尊玉雕讓給我如何?” 她的音調軟,音色纏綿又甜膩,絲絲縷縷繞在傅沉衍心上,竟讓他產生了一種窒息般的感覺。 “慕雲曦。”傅沉衍神色冷淡,“在監獄五年,你有這麼多的錢?” 她挑脣輕笑,傅沉衍瞧着她這冷冷淡淡的性子,猛然想到跟她交好的日日夜夜,幽深的眼眸中瞬間掀起腥風血雨。 “還是......你打算拿着賣身給宋遠寒的錢,來買這尊玉雕?” 傅沉衍以爲慕雲曦會否定,而慕雲曦卻只是歪了歪腦袋,笑得更加豔麗。 “他願意給,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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