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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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男友的公司拿到大結果的慶功宴上，我坐在了離他最遠的角落。
江肆言討厭女人靠他上位，我便乖乖和他談了五年地下戀。
直到包廂門被推開，遲到的實習生顧妍自然地坐進江肆言身邊的主位，端起他喝剩的半杯酒朝我笑：
“沈總監，堵車來晚啦，我替肆言敬您一杯。”
“我是肆言的女朋友，以後還得請您多關照。”
我捏着酒杯的指尖發白，下意識看向江肆言。
他卻只是蹙眉盯着顧妍，順手將她手裏的殘酒奪走，換成了果汁。
我強撐着體面離席去洗手間，隔間門外傳來幾個下屬的八卦聲：
“剛沈總監那表情你們看到沒？純愛戰神撞上正主，太尷尬了。”
“全公司都知道沈知意跟江總那點事，就她自己還以爲藏得很好。”
“她還不知道吧？她拼死拼活談下這個大項目，已經被江總送給顧妍的轉正賀禮了。”
“熬了五年連個朋友圈都沒混上，到頭來替真嫂子暖了牀，換我早沒臉待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扶着隔間門，手指一點點發冷。
散場後，我上了江肆言的車。
“解釋一下？”
江肆言神色平靜。
“顧妍剛來，沒背景，我怕她被欺負，讓她拿我當靠山。”
我看着他。
“那我呢？”
他皺了皺眉。
“你能力強，不需要這些虛名。”
車廂裏暖氣開得很足，我卻覺得連呼吸都泛着涼意。
“既然只是虛名，爲甚麼我不能有？”
“情況不一樣。”
江肆言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叩了兩下，語氣淡得像在談公事。
“況且我們已經在一起五年了，感情這麼穩定，沒必要靠一個稱呼去向別人證明甚麼。”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將我發冷的手攏進掌心。
“知意，你向來最懂事，別因爲這點小事跟我鬧脾氣。”
這五年，我陪他熬通宵做方案、替他在酒局上喝到急性胃穿孔、哪怕全公司都在背後戳我脊樑骨罵我倒貼，我也權當聽不見。
我曾以爲只要自己等，總能當來身份公開的一天。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清醒，他根本不是討厭公私不分，他只是沒那麼愛我。
在他眼裏，顧妍是需要捧在手心裏護着的瓷娃娃，而我只是那個廉價又好用、不用給名分也不用哄的牛馬。
我慢慢抽回手。
“嗯，我知道了。”
他的眉眼果然舒展開來。
回到家後，他去書房處理郵件，我坐在黑暗的臥室裏，撥通了三天前向我拋出橄欖枝的合夥人電話。
“程總，您上次說的南城總部合夥人崗位，我考慮好了，七天後就能正式入職。”
掛斷電話，我提交了離職申請。
這段爛透了的五年地下情，連同江肆言這個人，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