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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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整理交接資料，顧妍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她聲音發抖，背景裏亂成一片。
“沈總監，肆言吐血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能不能來一趟醫院？”
趕到急診時，江肆言正臉色蒼白地躺在病牀上輸液。
顧妍站在一旁，臉上的妝哭花了，手裏還攥着一杯冰美式。
“中午他沒喫飯，我就給他買了咖啡，沒想到會這樣。”
我沒有接她的話，直接攔住護士。
“他有慢性胃病，對青黴素過敏，空腹容易低血糖，麻煩監測一下。”
護士迅速記下，問我是不是家屬。
我頓了頓。
“同事。”
顧妍像終於找到主心骨，跟在我身後問個不停。
“那現在怎麼辦？他會不會很嚴重？”
“先去交費。”
顧妍眨了眨眼。
“啊？我嗎？”
我把單子遞過去。
“醫院流程不懂，交錢也不會？”
顧妍眼圈一下子紅了，委屈巴巴地看向病牀。
江肆言蹙了蹙眉，從枕邊摸出自己的手機遞給我，嗓音沙啞卻透着不容置喙的維護：
“她剛出校門沒經歷過這些，別爲難她，你去。”
我交了費，恰巧看見公司系統彈出的待辦提醒。
【沈知意離職申請，請審批。】
我盯着屏幕看了兩秒，點開申請，在審批意見裏填下“同意”。
五年了，他的手機第一次幫我辦了一件跟我有關的正事。
我替他交完費回到病房時，顧妍已經坐在牀邊，捧着溫水喂他。
沒過多久，集團兩位股東過來探望。
江肆言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讀懂了，和過去五年的每一次一樣：迴避。
顧妍卻乖巧地坐在牀沿，自然地看着股東撒嬌抱怨：
"肆言太拼了，我老勸他注意身體，他就是不聽。"
股東笑道："小江這女朋友不錯，會心疼人。"
臨出門前，顧妍叫住我。
“沈總監，肆言晚上喫甚麼呀？”
我把醫囑發給她。
“上面寫得很清楚，你既然是女朋友，總不能甚麼都讓我教。”
晚上江肆言給我發來消息。
【明早給我送碗粥，清淡的，你知道我口味。】
過去只要他胃不舒服，我會守着砂鍋熬到凌晨，再早起送去醫院。
我關掉手機，裝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