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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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店住了一夜,第二天趕去婚慶公司。
距離婚禮只剩兩天,原定的紅玫瑰變成粉紫色。
低糖慕斯換成蘆笙喜歡的焦糖塔,連入場音樂也成了她最近常聽的歌。
策劃師遞來聊天記錄,小心詢問:“簡先生說您同意了。”
在他們幾個的婚禮策劃羣裏,簡琛說我不在意細節,
陸尋說我和蘆笙是最好的朋友,周珩說新娘懂事,伴娘開心就行。
我盯着那幾行字,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不用改了,就這樣吧。”
剛說完,簡琛便提着蟹黃包趕來。
“昨晚你走的急,沒喫東西吧?”
他替我拉開椅子,聲音溫柔,“主臥收拾好了,跟我回去吧。”
熱氣氤氳在眼前,蟹黃包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我望着這個愛了六年的男人,心口狠狠一軟,眼淚險些掉進紙袋裏。
他記得我的喜好,並非沒對我好過。
以前加班,他等我到凌晨;我發燒時,他也夜夜守在牀邊。
可後來,只要蘆笙出現,那些好就會被隨時收回。
我壓住哽咽:“婚禮方案是你讓蘆笙改的?”
他頓了頓:“笙笙第一次做伴娘,想有點參與感,她沒惡意。”
“可這是我的婚禮。”我聲音發顫。
“我知道,我們四個從小玩到大,笙笙後來才加入我們,總要讓她有點參與感。”
簡琛握住我的手:“花和音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結婚。”
我張了張口,甚麼都沒說出來。
蘆笙是我大學認識的,總是獨來獨往。
我陪她熬夜改論文;她發燒時,我跑遍三家藥店給她買藥;
她失戀那晚,我抱着她聽了一夜哭訴。
那時她握着我的手說:“白芷,你是我在這座城市唯一的家人。”
我怕她孤單,拉她加入了我們的四人小羣體。
可漸漸的,她成了羣裏的中心,而我卻被擠到了邊緣。
我垂下眼,忽然發現簡琛無名指上只剩一道戒痕。
“婚戒呢?”
簡琛迅速抽回手。
門外卻傳來蘆笙的聲音:“在我這裏!”
她提着禮服袋進來,手上戴着那枚刻有我和簡琛姓名縮寫的男戒。
還笑着朝我晃了晃:
“昨晚做蛋糕,他怕沾奶油,讓我保管。我戴着玩,忘了取。”
胸口像被甚麼生生撕開。
我伸出發抖的手:“還給我。”
蘆笙剛要摘,簡琛便攔道:“你指節腫了,別硬拽。”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所以要讓她繼續戴着我們的結婚戒指?”
他皺起眉:“只是一枚戒指,晚點給你不就行了。”
這時,陸尋和周珩趕來。
“今天又不舉行儀式,白芷,差不多得了。”陸尋擋在蘆笙前面。
周珩朝我冷下臉:“她又不是故意的,你至於嗎?”
我看着他們三個袒護的樣子,抽回手,向策劃師要來護手油。
油液抹過蘆笙的指節,不到十秒,戒指便滑了下來。
四三個人都沉默了。
蘆笙頓時紅了眼:“白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沒理她,用紙巾一遍遍擦着戒指。
眼淚砸在手背上,又被我用力抹去。
簡琛臉色難看:“就只是一個戒指而已,非要鬧成這樣?”
陸尋一臉不耐:“你從小就喜歡哭哭啼啼,還想要我們慣着你一輩子嗎?”
周珩更是直接:“笙笙都和你道歉了,你滿意了吧?”
我猛地抬頭,壓抑一夜的怒意衝破喉嚨:
“她擅自改變了我的婚禮佈置,又戴着我們的婚戒不肯摘,難道不該道歉嗎?”
“白芷!”
簡琛一聲低呵:“笙笙改掉婚禮佈置,是我允許的!”
陸尋和周珩緊跟着道:“我們也都知情!”
“所以,只有我一個人不知情。”
“你們還記得這是我的婚禮嗎?”
我把男戒丟到地上,望向簡琛:
“婚禮取消吧,我們分手。”
說完,我扭頭就走。
他一愣,正要趕來追我。
身後卻換來蘆笙的痛呼:“啊,我手指好痛!”
簡琛立刻收回了腳。
我邁進電梯,回頭看向大廳。
簡琛、陸尋和周珩將蘆笙圍在中間,正耐心的哄着。
我只覺得一陣諷刺,聯繫婚慶和酒店取消了婚禮。
然後翻出郵箱裏,去臨市培訓的通知書。
按下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