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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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結束，飛機起飛前，我在五人羣裏發：
【兩個小時後落地，有人來接準新娘嗎？】
下一秒，閨蜜蘆笙發來一張蛋糕照片。
【第一次做，賣相不太好。】
我連禮物都準備好了，想着四個人若一起出現，我大概會喜極而泣。
落地後，羣裏已有九十九條新消息。
未婚夫簡琛艾特蘆笙：【別動，我帶奶油過去補救。】
兩個竹馬也跟着回覆：
陸尋：【我負責買草莓。】
周珩：【那我去接你們。】
我的消息被壓了下去，無人回應。
羣裏不斷彈出新照片，簡琛還發了朋友圈。
照片裏他們圍着蛋糕，閨蜜鼻尖還沾着奶油。
配文是：人齊了，開喫。
我忽然想起，自從蘆笙加入，我們五人慢慢就變成了這樣。
畢業旅行只訂到四張票，是我隔天自己過去。
暴雨天只有兩把傘，是我自己淋雨回家。
原來每一次缺席，都不是意外。
機場廣播響起時，我摘下婚戒，隨後退出羣聊。
這一次，他們不用再假裝歡迎第五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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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停在婚房樓下時，已經過了十一點。
我拖着行李上樓。
門一開，笑聲迎面撲來。
蘆笙穿着我訂婚時買的真絲睡裙，坐在地毯上。
簡琛蹲在她面前，替她擦鼻尖的奶油。
陸尋和周珩舉着手機，翻看剛拍的照片。
看見我，四個人同時安靜。
簡琛起身，語氣裏沒有驚喜，只有意外：
“怎麼沒說一聲就回來了？”
一路壓着的委屈忽然湧上來。
我攥緊行李杆，勉強穩住聲音：“我在羣裏說了。”
他目光微閃：“消息太多，沒注意。”
周珩接過箱子，笑着打圓場：“回來就好，還給你留了蛋糕。”
茶几上擺着一塊切剩的邊角，奶油已經塌了。
蘆笙慌忙解釋：“本來給你留了最大的一塊，琛哥不知道，順手吃了。”
簡琛笑道：“怪我，明天賠給你。”
鼻尖驟然發酸。
我沒有發作，把帶來的禮物逐一放下。
給簡琛的領帶，陸尋和周珩的皮夾，還有蘆笙唸叨許久的香水。
蘆笙驚喜地撲來：“白芷，你最好了！”
我本能地側身。
她撲了個空，踉蹌了一下。
簡琛扶住她，皺眉責備：“她剛退燒，站都站不穩，你幹甚麼？”
“我不知道她病了。”我看着他，眼眶發熱。
“羣裏說過。”簡琛不悅，“你一點都不關心嗎？”
“我退羣了。”我聲音平淡，心中卻一陣悶痛。
我回來他們沒一個人關心，現在卻要我去關心蘆笙。
簡琛沉下臉：“多大點事，至於嗎？”
我望向他，聲音發顫：“你都說人齊了，還要我留在羣裏幹嘛？”
他顯然想起了那條朋友圈，避開我的視線：
“只是配文，你別過度解讀。”
“白芷剛回來，你們別吵架，”蘆笙紅了眼，“我走就是了。”
她抬腿要走，卻被簡琛他們攔住。
“又不關你的事，你走甚麼？”簡琛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
陸尋和周珩立刻圍了上去，一個拿零食，一個倒飲料。
我看着他們將蘆笙圍在中間，神情緊張的樣子，只覺得諷刺。
默默走去主臥放行李，推開門，我的腳步猛地停下。
蘆笙換下的衣服堆在我牀上，我的枕頭被扔在地板上，牀頭擺着她的水杯和藥。
過了一會兒，簡琛跟進來，伸手替我解圍巾：
“客房空調壞了，她身體弱，我才讓她睡主臥。”
他的指尖碰到我的頸側，終於察覺到涼意：
“怎麼這麼冷？飛機上沒喫東西？”
我鼻子一酸，差點因爲這句遲來的關心落淚。
可蘆笙在外面咳了兩聲，他立刻變了臉色。
“你今晚委屈一下，明天我就找人修空調。”
“笙笙還病着，你讓她一晚。”
我啞聲提醒：“可這是我的婚房。”
他嘆氣：“她只借住一晚，又不礙着你，你別在這裏計較。”
“好。”我點點頭，從櫃裏取出證件和衣服。
簡琛按住箱蓋：“你去哪兒？”
“酒店。”
“就因爲她睡了主臥？”
我紅着眼望他：“因爲這裏沒有一個人覺得，這裏本就屬於我。”
他神色一僵，摟住了我的肩膀：“太晚了，我送你吧。”
偏偏客廳突然傳來杯子碎裂的聲音。
蘆笙驚呼一聲，簡琛下意識回頭。
我看着他猶豫不決的樣子，推開了他的手。
“不用了，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