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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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柔彎腰將我扶起來。

“那就麻煩蘇管家替我選出席晚宴的衣服了。”

她帶着我去了房間。

是曾經我住過的地方,現在佈局變了,裝飾換了,就連我最喜歡的紗窗也拆卸了。

到處都充斥着另一個女人陌生的氣息。

“本來我是不想動房間的格局,可是嶼白說,不要的東西就應該儘早丟掉。”

我呼吸一頓,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艱澀開口。

“他說得對,過去的事不該留戀。”

陸嶼白走進來時,恰巧聽見這句話。

下頷又繃緊幾分。

“你杵在這裏是等着誰伺候?”

他目光涼薄的瞥了眼我。

我沒爭辯,走向衣帽間。

可一打開清一色都是白色紗裙。

我指尖蜷縮,死死捏緊衣角。

這是我五年前留在這裏的衣服,五年後依舊整齊擺放在這。

那時候我最喜歡穿白色紗裙,覺得自己像個仙女。

陸嶼白總會笑着埋進我肩頸。

“在我眼裏你就是仙女,是老天可憐我賜給我的禮物。”

失神了兩秒,心臟像氣球不斷膨脹,放大。

我只聽得到它咚咚的跳動聲。

可下一秒。

陸嶼白的嗤笑聲就傳入我的耳朵裏。

我轉過頭去,看清了他眼底的嘲弄。

“你該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爲我是留着睹物思人吧?”

他緩慢走近我。

“五年前你將我的愛踩在腳底下置之不理,我當然要時刻提醒自己被人無情拋棄過。”

“每看一眼,我的恨意就會多一分。”

心裏的氣球被扎破,泄了氣。

這五年我在現實世界看着他受折磨,以爲那是日思夜盼的想念。

卻沒想到他早已對我恨之入骨。

我斂下睫毛,剋制着顫抖的聲線。

“那辛苦你了,現在需要我把它們替你處理掉嗎?”

陸嶼白盯着我平靜的眉眼,身後的手緊握成拳。

“你的髒手也配再碰它們?”

氣氛僵持在原地。

最後江芷柔走過來拉住陸嶼白的手,哄道。

“好了,別跟她置氣了,不是要陪我選衣服嗎?”

另一扇衣帽間被打開,裏面皆是華麗的禮服。

陸嶼白溫柔的她整理裙襬,低頭爲她戴上昂貴的珍珠項鍊。

我認得那條項鍊,是我陪着陸嶼白從出租屋搬出去的第一年。

他花光了創業第一桶金給我買下的。

那時候爲了給他攢錢創業,我變賣了身上所有值錢的首飾。

從一個衣食無憂的女孩,變成了只靠一個饅頭半袋榨菜就能堅持一天的人。

那天他也是同樣溫柔的將項鍊戴在我鎖骨。

說這輩子都不會再讓我喫苦。

現在,項鍊和承諾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江芷柔看見我愣神,出聲提醒。

“蘇管家,能把桌上的紅茶遞給我嗎?”

我聞言端了過去。

可茶水沒遞到她手上,她一碰,盡數灑在了我身上。

“嶼白!我的裙子,還有我的手好疼。”

滾燙的熱水將皮膚燙裂,我悶哼一聲。

陸嶼白神色緊張,將我推開。

我和茶杯一起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劃傷了我的手腕,汩出鮮血。

可陸嶼白卻冷眼看着我。

“蘇安冉,你就這麼見不得別人過得好嗎?”

“芷柔都容忍你留下來了,你還想怎樣?”

她用一張相似的臉替我留下來,現在被容忍的人卻成了我。

說完,便抱起江芷柔快步離開。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頭頂的時間快速減少。

3天4小時32分。

原來我的死亡時間也會隨着愛意的消退,加速消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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