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拿命救下的,竟然是丈夫的情婦

時染沒想到,見義勇爲救下來的,竟然是丈夫的情婦。

......

醫生,“家屬呢?患者不僅有嚴重的刀傷,還有流產跡象,再不過來簽字,就真的來不及了!”

護士,“病人丈夫不願來,說沒空。”

沒空......

是真的沒空,還是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哪怕她還懷着他的孩子?

渾身是血的時染努力抬起手,“手機給我。”

護士趕緊把手機給她。

時染強忍渾身的劇痛,撥通了那串,也早就爛熟於心的號碼。

這次卻沒人接了。

一次不接,時染就打第二次,第三次......

第四次快掛斷的時候,聽筒裏傳出一道又冷又怒的男音,“我說了沒空,還有她的生死,跟我無關。”

心口猛地一陣窒息,深吸一口氣,時染啞着嗓子開口,“我在手術室,等着你簽字......”

“呵......”

電話那頭的男人,滿是嘲諷的輕笑着,“你是不是還想說,如果我不去,你會死?”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受傷了,情況很不好。”

“是嗎?”男人的聲音更加輕蔑,“那就祝你早死早投胎!”

“阿寒......”

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

時染不死心的再打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醫生見狀,心疼的提醒,“如果還有其他親屬的話,也是可以簽字的。”

她哪有其他親人,爸爸和哥哥五年前死於一場車禍,媽媽受不了刺激成了植物人,唯一能幫她簽字的,就只有身爲她丈夫的顧夜寒。

只可惜,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想她活着的人!

不管多疼都強忍着沒有落下的淚水,順着時染蒼白的比鬼還要可怕的臉龐簌簌而落,“我自己可以簽字嗎?”

“......可以!”

“那我自己籤!”

時染撐着最後一口氣,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了字。

五個小時的搶救,不僅孩子沒保住,時染也差點因爲大出血,死在手術檯上,所以立即被送進了ICU。

昏迷期間,時染的眼睛雖然睜不開,但是意識是清醒的。

“那個男人可真狠心,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見死不救,更何況還是他老婆!不來就算了,還說那麼傷人的話,就真的怕老婆出事嗎?”

“不說那個晦氣玩意了,跟你說個花邊新聞,聽說了沒,頂樓VVIP那位,是顧少的女朋友!”

“哪個顧少?”

“傳聞中三十歲了,一次戀愛都沒談過,被人懷疑性取向的顧氏集團總裁,顧夜寒!你是沒看見,就一點點皮外傷,顧少緊張成了甚麼樣。

不僅把咱們醫院最好的醫生全都調了過去,還寸步不離的守在病牀旁,親自照顧。”

“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顧大少,竟然也有化身爲奴的一天,所以女人找男人的時候,一定要擦亮眼睛,不然就會跟這位時小姐一樣,找了個畜生!”

時染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嚇了正準備給她擦臉的小護士一跳,“你,你醒了?”

顧不得渾身的疼痛,時染啞着嗓子問,“頂樓那個病人,叫甚麼名字?”

昏迷狀態能聽見聲音,對於醫護人員來說,沒甚麼可稀奇的。

“你也別羨慕她,她本身就不是一般人,十二歲斬獲國際鋼琴大賽第一名,並且最近還在AI科技展上,名氣很大......

你別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你當然也很好,就是運氣不太好,所以纔會遇人不淑。”

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小護士尷尬一笑,“那個甚麼,你纔剛醒,好好休息。”

兩個護士離開以後,時染拔掉呼吸機,拖着剛經歷過手術的虛弱身軀,上了頂樓。

病房外,時染透過門上的可視窗口,看見了相擁的男女。

男的是顧夜寒,女人......

當看清楚對方的長相,時染腳下猛地一個踉蹌,竟然是......

她晚上下班,捨命救下來的女孩!

她本打算快到預產期的時候再休產假。

今天跟往常一樣,一直到顧夜寒離開公司,她才關掉電腦。

這是過去五年,養成的習慣。

回去的途中,車子突然被攔。

一個年紀大概二十歲的女孩,向她求救,“救救我,有個酒鬼要強暴我,我手機沒電了,沒辦法給我男朋友打電話......”

所以她當時口中所說的男朋友,不是別人,是顧夜寒!

同樣是女人,時染不可能見死不救,誰知道醉漢身上帶了刀,一個防備不當,胸口被他捅了一刀,差點傷到心臟。

現在卻告訴她,她救的人,竟然是丈夫的情婦!

難怪他說沒空......

時染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

多麼諷刺,她竟然用孩子保護了他的出軌對象!

狠狠擦掉眼淚,時染轉身離開。

原本背對着病房門口的顧夜寒,像是感應到了甚麼,猛地回頭......

“嘶......”

聽到許卿卿的喫痛聲,顧夜寒顧不得其他,趕緊問,“怎麼了?”

許卿卿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窗外,“沒事,就是傷口有一點點疼......”

顧夜寒,“我幫你叫醫生。”

“不用,就是不小心扯到了,夜寒哥你別那麼緊張。”許卿卿看了眼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顧夜寒抿了抿脣,“有事讓醫生給我打電話。”

還沒起身,胳膊就被許卿卿拽住,“你等我睡着再走,好嗎?”

“好!”

......

時染沒回病房,離開醫院,直接回了跟顧夜寒生活了五年的海邊別墅。

看着連個婚紗照都沒有的房間,時染苦笑一聲。

與其說是婚房,不如說是她自困五年的牢籠!

在他眼中,他們的婚姻是她的精心算計,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對她厭惡至極,但她不死心,總覺得只要她站在原地,他總有一天會看到她的存在。

如今五年過去,他對她的厭惡不減反增,還愛上了別的女人。

“早死早投胎......”

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時染離開的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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