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做了攝政王后,仍怕我不要他。
我出門晚歸,他騎馬尋遍長街。
我賭氣分房,他抱着被子守在門口。
我說一句不想過了,他竟紅着眼問我,是不是要回自己的世界了。
我們自幼相識,他早知我來自另一個世界。
爲了安他的心,我騙他:“嫁給你,我便再也回不去了。”
那夜,他抱着我哭了許久。
婚後五年,他對我事事上心。
唯獨每年去棲霞寺祈福,不許我跟着。
他說,當年求菩薩將我留下,這份因果,只能由他來還。
今年,我想陪他一起叩個頭,便悄悄跟着。
後山別院。
我剛走近,便聽見孩童的聲音。
“爹爹要帶我和娘回京?”
四歲大的男孩,眉眼同小時候的謝臨淵極相似。
……
謝臨淵的手臂停在半空,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
“窈窈,怎麼突然這麼問?”
他收回手,替我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落灰,語氣依舊溫和。
“明日朝中有些瑣事,宗親們可能會過府議事,怕吵着你靜養。”
“是宗親議事,還是宗人府要辦入牒的差事?”
我語氣平靜地看着他。
謝臨淵面上的笑意終於凝固了。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一旁燃盡的銅盆上,眉頭微微皺起,又極快地舒展開。
“你今天......去棲霞寺後山了?”
“去了。”我迎着他的目光,“見到了那個四歲的孩子,眉眼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窈窈,你聽我解釋。”
謝臨淵往前走了一步,神情有些焦急,卻並不驚慌。
“那年我被廢太子殘部追S,墜入淮水,是婉宜將我從死人堆裏撈出來的。”
“我重傷昏迷數月,以爲自己再也回不來見你......婉宜爲了護我,受盡族人白眼,後來有了念安。”
“我欠她一條命,總不能讓他們母子流落民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