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河壩子村。
“我家那男人晚上倒頭就睡,跟死豬一樣,還指望他跟我鬧呢。”
“哎呦男人這樣多半是身體虛,下次去城裏買點鹿茸給你男人喫,保管第二天下牀都費勁。”
“真的?那我買點試試。”
幾個婦女挎着滿滿一籃子槐花往家走,嘴裏閒聊,臉上時不時浮現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哎,那不是周家老二嘛~他不是在京市嘛,咋回來了!”
順着大辮子女人指的方向看過去,池塘邊躺着個女人,看不見臉,從遠處能看見飽滿高挺的胸脯和白皙光滑的小腿,光是這樣就夠香豔了,更別說周家老二伏在女人身上,時不時摸摸臉,手還按在人胸口。
“哎呦真是傷風敗俗啊!”
“走瞧瞧去,周家老二咋這麼忍不住呢,在外邊就跟人親上嘴了。”
其中一個婦女眼珠子一轉,往村裏邊跑邊喊:“不得了哦,周家老二在池塘邊跟女人親嘴,衣服都快脫一半了,大家快來看啊!”
“嗯~”地上的女人發出一聲嚶嚀,吐出一口水,周燁停止心肺復甦,看向對方的臉,那是一張極美的臉,彎彎的眉,纖長的睫毛,纖細挺直的鼻樑,只是被冷水浸泡後皮膚略顯慘白。
人工呼吸後粉嫩潤溼的脣微微張着,似乎在誘惑人。
身上的衣物被水浸溼緊緊貼着肌膚,本來就布料稀少的裙子堪堪擋住關鍵部位,男人的視線無意間觸碰到那一抹白膩渾圓,彷彿觸電般立馬移開。
周燁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可對方發出聲響後卻沒有反應,只好低頭繼續人工呼吸。
男人滾燙的脣貼在微涼的脣瓣上,輸送氧氣,薛敏敏就是在這個時候睜眼的。
……
這會兒廖聽蓮纔有空關心兒子,“你咋回來了?這不年不節的。”
“實驗室裝修,放一個月假。”嘴上這麼說,其實主要想回來看看老爺子,這兩年收到家書,爺爺的身體越來越不好。
周燁是爺爺帶大的,跟老人家感情深。
“好了。”陸和平說了,人沒死,躺幾天估計會醒,只是需要靜養,開了幾副藥就揹着箱子走了。
晚上,周家人圍在堂屋喫晚飯,頭頂長長的電線綴着燈泡發出不太亮的光。
一盤玉米餅子,一盤韭菜、一盤春筍,滿滿一盤炒小魚,昨天在河裏摸的,常年在京市工作的老二回家了,沾了他的光,廖聽蓮多炒了盤臘肉。
一家九口安靜地喫着飯,廖聽蓮開口:“晚上跟你大哥睡,你大嫂跟英子擠擠。”老二的房間如今躺着人。
周燁放下碗筷,胡亂擦了擦嘴,“不用,晚上去朋友家住。”
再次陷入沉默,廖聽蓮放下筷子,“敏敏如今跳河了,再大的恩怨也過去了,老三你們兩口子以後別說這事了。”
沈白薇努努嘴要說些甚麼,但丈夫周源率先點頭答應母親,她也只好附和。
薛敏敏躺了三天都沒醒,廖聽蓮皺着眉在院子裏掃地,衝一旁悠閒啃黃瓜的周燁喊道:“今天要還不醒,明天一早咱把敏敏送去縣城醫院瞧瞧。”
見他沒反應,廖聽蓮走過來,“聽見沒?”
周燁假裝掏掏耳朵,“聽見了,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見他這樣,廖聽蓮氣結,別看周燁從小聰明讀書不用人操心,可卻是三個兒子裏最不服管教的。
周燁要是不願意做的事,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