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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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當天，我開着百萬豪車去接親。
到樓下才發現，我的未婚妻，非要讓她的男閨蜜坐主婚頭車。
“讓我男閨蜜坐頭車，他對我很重要。”
我：“那是我的位置。”
未婚妻：“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朋友比規矩重要。”
她護着男閨蜜，指責我格局太小。
她的伴娘團紛紛勸我大度。
行，婚車讓他坐。
新郎的胸花也給他帶上。
......
我把那朵新郎胸花取下來。
林悅盯着我：“你要幹甚麼？”
我沒回答，徑直走到周嶼面前。
他剛想往後退，我已經抬手把胸花別在了他西裝領口。
“既然你坐主婚車，這朵花也該給你。”
周圍的話聲停了。
周嶼低頭看着胸花，臉上那點客氣沒來得及收回去。
林悅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後，轉頭衝我發火。
“你發甚麼瘋？我只是讓他坐一下車！”
“那你讓他坐吧。”
“你這樣讓我怎麼做人？這麼多人都看着，你非要今天跟我過不去？”
我沒接話。
伴郎走過來，擋在我身側。
他跟了我好幾年，知道這場婚禮我有多上心，此刻卻只說：“哥，先上樓吧，別在這兒吵。”
我看着那輛主婚車。
車門還開着，後排的紅色坐墊整整齊齊，像專門等着一場我忽然不想參加的儀式。
轉身走人很容易。
可樓上還有雙方親戚，酒店裏還有已經佈置好的婚宴。
我的父母一早就到了現場，奶奶也堅持要來。
爲了這一天，家裏準備了許久。
我站在原地，遲遲沒有邁步。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屏幕上跳出母親的名字。
我接起電話。
母親那邊很吵，鞭炮聲夾着說話聲傳過來。
她大概是在酒店門口，周圍都是等着看儀式的親戚。
“你們怎麼還沒出發？主持人剛打電話，說吉時快到了。”
我看着不遠處的林悅。
她正在跟伴娘說話，周嶼站在她旁邊，胸口彆着那朵新郎胸花。伴郎們沒人說話，親戚的手機還對着我們。
“媽，這婚我不結了。”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你說甚麼？”
我把剛纔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林悅要周嶼坐主婚車，還堅持讓他佔我的位置。
我把胸花給了他，現場就鬧起來了。
母親聽完，沒問我受沒受委屈。
她只說：“你現在給我回來，把胸花拿回來。樓下那麼多人看着，你想讓兩家以後怎麼見面？”
“是她先把事情鬧成這樣。”
“今天結婚，誰還沒點不順心？你讓他坐一下車，能少塊肉嗎？都到這一步了，你現在說不結，親戚會怎麼說我們？”
我握着手機，沒出聲。
母親接着說：“你奶奶昨天夜裏還唸叨，說一定要看你把婚結了。她身體甚麼情況你不知道？醫生說了不能受刺激。她要是聽見婚禮取消，出了甚麼事，誰擔得起？”
這句話壓下來，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
奶奶住院那段時間，是我陪得最多。
她不認得多少人，卻一直記得我和林悅的婚期。
上週視頻，她還問我，婚禮那天是不是能親眼看見我穿新衣服。
我答應過她。
現在母親拿這件事勸我，我沒辦法當作沒聽見。
“媽，我也有我的難處。”
“我知道你受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