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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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凜最先嗤笑出聲。

他靠在門框,長腿交疊,眼皮都沒抬。

“愛?她也配?”

陸宴拇指摩挲着威士忌杯沿,嗓音帶着慣有的惡劣:

“許清泠,你只是一個替代品,陪我們打發時間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沈渡沒說話,嘴角勾着,像在聽一個無聊的笑話。

我攥緊掌心,那點刺痛讓我勉強維持住面上的笑。

是挺可笑的。

這三年,我確實得到了很多。

霍凜給的卡刷到手軟,陸宴陪我飛遍半個地球,沈渡爲我出頭時,親自廢掉登徒子的手。

我偶爾也會恍惚。

那些拍賣場上當衆爲我舉牌的張揚,那些刻骨銘心的瞬間......

究竟有沒有哪怕一分,是真的分給我的?

現在明白了。

從來沒有。

幸好,從來沒有。

我才能毫無顧忌地遠走高飛,不用怕他們不肯放人。

我諷刺地笑了笑。

簡姝這才滿意地揚起脣角,轉身窩進霍凜懷裏,指尖勾着他的領帶,撒嬌般地仰起臉:

“既然你們都膩了,她是不是可以任我處置?”

霍凜低頭望着她,眉眼含笑:“隨你。”

簡姝狡黠地眯起眼。

“我最討厭她這張臉,看着就噁心。今天讓她自己毀掉好不好?”

旁邊有人笑着問:

“簡大小姐想怎麼玩?”

我退後一步,聲音乾澀:

“十分鐘前,我們已經結清關係了。”

“是不是也該放過我了?至少......別拿我取樂。”

我以爲,至少示弱能換來幾分體面。

哪怕是一丁點。

霍凜卻嗤笑一聲。

他傾身,手肘撐在膝蓋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全是嘲弄:“天真。”

陸宴接話,嗓音低沉帶笑,卻字字誅心:

“就憑你這種不入流的身份價值,真以爲值兩個億?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手腕突然被攥住,一股力道將我猛地拉扯至身邊。

沈渡低頭,垂眸含笑看我,拇指惡劣蹭過我腕骨:

“我們說甚麼時候結束,才甚麼時候結束。”

“興致來了,你就得隨叫隨到。”

我猛地掙開他,退後兩步,聲音發顫:

“憑甚麼?”

包廂裏一瞬間安靜了幾秒。

在場的少爺小姐們像是被這個可笑的問題逗樂了,有人嗤地笑出聲。

陸宴靠在沙發背上,長腿一伸,靴尖幾乎碰到我的裙襬,挑眉,嗓音懶洋洋的:

“憑你的身份,不配製定規則。”

沈渡抬眸,目光淡淡掃過來:

“乖乖的,按姝姝的話做。讓她開心了,支票還會有第二張。”

我站在原地,指尖發涼。

他們說得確實沒錯,我沒有反抗的權力。

家人被圈禁在郊區別墅,他們不放人,我連離開的資格都沒有。

至少,要等到他們甘願鬆手。

簡姝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裙襬,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那就跪下,扇自己巴掌,九十九下。”

“再厚的臉皮,掌摑這麼多次,也該爛透了。”

包廂裏幾個男人沒有反對。

霍凜甚至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示意保鏢上前。

簡姝被他們簇擁在中間,陸宴給她調酒,沈渡低聲問她想聽哪首歌。

百般嬌寵,其樂融融。

和從前他們圍着我轉時的畫面,一模一樣。

只是主角換了。

我被保鏢按着肩膀,跪在包廂門口。

第一巴掌落下來的時候,我咬緊了牙關。

第二下,第三下。

臉頰從刺痛到麻木,耳膜嗡嗡作響,視野裏的一切都開始晃動。

進出的服務生、圈子裏的熟人,路過時都能看見這一幕。

有人停下腳步,嗤笑一聲:

“喲,這不是簡小姐的替身嗎?怎麼,失寵了?”

我只能把頭垂得更低,讓散落的頭髮遮住臉。

機械地抬手,落下。

臉頰腫得像發酵的麪糰,嘴角滲出血絲。

意識開始模糊,數不清是第多少次抬手。

我已經失去了意識,向前栽倒。

門口的保鏢臉色驟變。

他慌慌張張地鬆開按着我肩膀的手,轉身衝進包廂,附耳在霍凜身邊低語了幾句。

霍凜難得失態,手裏酒杯掉在地上,碎裂聲刺耳。

陸宴和沈渡也同時抬頭。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霍凜已經大步朝門口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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