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作爲地府的銷籍官,我手滑把自己的神仙編制給銷了。

想恢復原職,得火速補繳三千萬的香火額度。

爲了速戰速決,我賴上了京圈太子爺,成了他嬌養的金絲雀。

三年間,我把貪財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他出差沒報備,我要三百萬的心理補償;

他忘了我的生日,我要五百萬的豪宅折現。

他把我當成可以用錢打發的消遣,

鄙夷我的市儈,卻又極度享受我對他的依賴。

我把撈來的錢全換成名貴沉香燒給地府,眼看只差最後一百萬就能達標。

他的世交千金卻學成歸國,順理成章地住進了他的主臥。

千金在晚宴上,當着所有名流的面,將一張支票塞進我手裏:

“一百萬,買你這隻雀兒滾出他的金絲籠。”

衆人輕蔑地看着我,等着我向金主哭訴委屈。

我垂下眼,目光掃過支票上的七個零,慢條斯理地將支票收進包裏:

“這三年承蒙關照,祝二位百年好合,不打擾了。”

轉身那一刻,我在心裏長舒一口氣

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最後一百萬KPI終於到手,本仙這就美美銷假復職去也!

......

“這就走了?”

“我還以爲她會跪在地上,哭着求謝少別趕她走呢。”

晚宴大廳的玻璃門在我身後緩緩合攏。

名流們的嘲笑聲被厚重的門扇徹底隔絕。

我站在微涼的夜風裏。

低頭看着手裏那張薄薄的支票。

一百萬。

沈嘉月剛纔當着所有人的面,像施捨叫花子一樣丟給我的。

這數字其實不多。

但這筆錢加上我這三年從謝珣那裏摳出來的兩千九百萬。

正好湊夠了三千萬的香火額度。

我把支票對摺。

慢條斯理地塞進手提包的夾層裏。

轉身走向路邊停着的出租車。

“去南城古玩街。”

我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司機踩下油門。

街邊的霓虹燈光在車窗上快速掠過。

我閉上眼。

心裏只剩下大功告成的輕鬆。

作爲地府的銷籍官。

三年前我手滑銷了自己的神仙編制。

要想恢復原職,必須補繳三千萬的香火錢。

爲了走捷徑。

我盯上了京圈太子爺謝珣。

當了他整整三年嬌養的金絲雀。

這三年裏我把市儈貪財演到了極致。

他稍有疏忽,我就要幾百萬的補償。

他拿我當可以用錢打發的消遣。

我拿他當行走的人形提款機。

現在。

這場無聊的戲終於到了落幕的時候。

出租車在古玩街街口停下。

我推門下車。

熟門熟路地走進巷子深處那家沒有招牌的香鋪。

老掌櫃正坐在櫃檯後打瞌睡。

聽到腳步聲才睜開眼。

“晏小姐,這麼晚還來光顧?”

我走到櫃檯前。

將那張一百萬的支票推過去。

“全換成極品沉香。”

老掌櫃拿起支票看了一眼。

“這是沈家的支票。”

“有講究?”我問。

老掌櫃搖搖頭。

“規矩您懂,支票兌換要扣點手續費。”

“扣完剩下的,剛好夠買店裏最後一塊迦南香。”

我點頭同意。

老掌櫃轉身從內室抱出一個古樸的木盒。

盒蓋打開。

一股濃郁幽深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

從包裏摸出打火機。

咔噠一聲。

幽藍的火苗舔舐上黑褐色的香木。

青煙嫋嫋升起。

直直鑽入虛無之中。

我在心裏默默呼喚地府的結賬系統。

等待着那個代表復職的清脆提示音。

然而。

半空中浮現出一行只有我能看見的冷冰冰字跡。

【香火來源牽扯世俗孽債,需徹底了結方可入賬。】

我愣住了。

火光映在我的眼底。

這錢是沈嘉月給的。

她是謝珣的世交千金。

這筆錢裏帶着她對我的驅趕和羞辱,也牽扯着謝珣這三年的因果。

如果不把這點孽債當面還清,這最後一百萬的KPI就卡死了。

我盯着那行字。

火氣一點點湧了上來。

手裏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着裴錚的名字。

他是謝珣的首席助理。

也是謝珣身邊最看不起我的人。

我按下接聽鍵。

將手機放到耳邊。

“晏昭,你倒是跑得挺快。”

裴錚的聲音裏透着毫不掩飾的鄙夷。

“怎麼,欲擒故縱的把戲還沒玩夠?”

我看着快要燃盡的沉香。

聲音冷漠。

“錢我已經收了。”

“拿錢走人,這不是你們希望的嗎。”

裴錚在電話那頭冷笑出聲。

“你以爲拿了錢就能全身而退?”

“謝總說了,給你半個小時時間。”

“滾回半山別墅。”

“給沈小姐端茶認錯。”

“如果你態度夠好,今天你當衆甩臉色的事,他可以不追究。”

我垂下眼簾。

指尖輕輕彈了彈手提包的金屬扣。

“道歉?”

“沈小姐花了一百萬買我走。”

“現在又嫌我走得不夠恭敬?”

裴錚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晏昭,別給臉不要臉。”

“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樣不是謝總給的?”

“沒有謝總,你連今晚那個宴會的門檻都摸不到。”

“現在立刻馬上滾回來。”

“否則,我會停掉你名下所有的卡。”

“還會派人去收回別墅裏屬於謝總的一切東西。”

我聽着他頤指氣使的威脅。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好啊。”

“你們儘管去收。”

“那些破銅爛鐵,我早就看膩了。”

裴錚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種態度。

他在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隨後聲音變得更加陰狠。

“晏昭,這是你自找的。”

“謝總說了,你要是敢掛斷這通電話。”

“以後就別想在京城混下去。”

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直接按下掛斷鍵。

順手將裴錚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看着最後一點香灰散落在香爐裏。

我深吸一口氣。

既然天道判定這筆孽債沒有還清。

那我就親自回去一趟。

把這三年的賬,跟他們算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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