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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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雀培訓班第100次考試,我依然不及格,被嘲笑成笨鳥。

老師見我就躲,同學見我就裝瞎,唯有師姐可憐我,把圈內最不好惹的霍廷舉薦給了我。

"京圈活閻王霍廷,手裏捏着半個金融圈的命脈。"

"我看你跟他白月光有8分相似,給你找了關係。"

"他見慣了千嬌百媚,你這種笨手笨腳的反而新鮮。"

果然,霍廷只看我一眼,當晚就安排我住進霍家祖宅。

同居五年。

我打碎了他幾百萬的古董花瓶,霍廷只緊張碎片有沒有劃傷我的腳。

我學不會品紅酒,他就陪我喝奶茶。

我連訂婚誓詞都背不下來,他說到時候照着念。

訂婚前夜,他白月光突然回國了。

我去書房送醒酒湯,門半虛掩着,正好撞見他們的對話。

"真要推遲婚期?她跟了你五年,心思全在你身上,你就不怕她尋死覓活?"

霍廷語調涼薄至極:

"一隻笨雀兒而已,離了我她連生存都成問題,拿甚麼鬧?"

"她笨得連合同都看不懂,安分點還能拿筆零花錢,敢作妖一分都別想拿到。"

門外的我毫無波瀾,順手把醒酒湯倒進了垃圾桶。

轉身回到婚房,我拿出手機私信師姐:

"要是守不住金主,違約金一般開多少?"

......

師姐秒回:"守個屁,直接開八位數。"

我盯着手機屏幕,數了三遍那串數字有幾個零。

數到一半就放棄了。

手指上還貼着創可貼,是昨天佈置婚房時割破的。

我花了半年時間挑選每一個細節。

鵝絨地毯是我跑了五家商場才定下的顏色。

霍廷當時還在下面扶着我的腰,說以後這裏全由我說了算。

現在想想,那些話大概也有保質期。

我走出衣帽間,管家正帶着工人往下撕喜字。

紅色的紙屑落了一地。

我挑了半年的鵝絨地毯被捲成一團,扔在走廊裏。

"等一下。"

我上前想攔住他們。

紀清辭從書房走出來,她看了我一眼。

"溫小姐還沒起牀嗎?"

"我還以爲你在衣帽間裏數地毯上有幾根絨毛。"

我愣在原地。

紀清辭繼續說:"我需要一間安靜的跨國併購模擬交易室。"

"這間房格局不錯,光線也適合長時間工作。"

霍廷隨後從書房出來,他轉頭對我說:

"婚期既然推遲了,喜字留着也是落灰。"

"不如先緊着清辭的百億風投項目用。"

我看着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婚房。

心臟突然悶得喘不過氣。

我沒有爭辯婚房的事。

只是小聲問霍廷。

"可不可以,把我的布偶貓接回來,它腸胃不好,換了環境會絕食。"

紀清辭掩脣輕咳兩聲。

"我對貓毛重度過敏。"

"如果貓回來,我只能搬去酒店辦公。"

"畢竟對有些人來說,一隻貓可能比百億項目更重要。"

霍廷立刻沉下臉。

"一隻畜生而已。"

"過兩天讓助理去寵物店買十隻沒毛的斯芬克斯貓賠給你。"

我固執地站在原地。

"我要原來那隻。"

霍廷眼底閃過不耐煩。

"跟了我五年怎麼還是分不清輕重緩急?"

"清辭爲了這個項目三天沒閤眼,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別拿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耽誤我的正事。"

紀清辭溫柔地拉了拉霍廷的袖子。

"時間也不早了,你不是還有個視頻會議嗎?"

"溫小姐應該也餓了,讓她先去喫早飯吧。"

霍廷轉身回書房拿文件。

紀清辭走到餐桌前,看到我提前三天烤好準備慶祝訂婚的黃油餅乾。

她用手指捻起一塊,放到鼻尖聞了聞。

"高糖高油的東西,只配用來喂底層人。"

"溫小姐大概不知道,這種反式脂肪酸對血管的傷害有多大。"

"不過也對,畢竟金絲雀班的課程裏應該不會教營養學。"

她當着我的面把整盒餅乾倒進垃圾桶。

霍廷出來看到,不僅沒有責怪,反而遞給她一張溼巾擦手。

他回頭叮囑管家:"以後家裏不準出現甜食。"

"清辭血糖不穩定,這些東西不能放在她能看見的地方。"

書房門重重關上。

我蹲在垃圾桶旁邊,看着碎掉的餅乾。

那些餅乾我烤了三次才成功,爲了控制火候,手臂被燙出好幾個水泡。

紀清辭路過我身邊時,低聲說。

"溫小姐,你那隻貓我見過,又蠢又醜。"

"昨晚霍廷送走它的時候,我在旁邊。"

我抬起頭看她。

紀清辭笑了:"不過也正常,笨鳥養的寵物,大概也聰明不到哪裏去。"

"霍廷說你連金融學ABC都分不清,還要他手把手教你認識紅酒標籤。"

"溫小姐,你知道嗎?"

"當替身最重要的就是別太蠢。"

"蠢到一定程度,連替身都當不成。"

說完她回書房,我看着垃圾桶的餅乾,咬着嘴脣,沒再說話。

我拿出手機給師姐發消息。

"師姐,我連八位數是多少個零都數不明白。"

"這單生意我可能真的做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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