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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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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懷孕八個月,老公把我綁上手術檯抽血救初戀的狗。

我疼得求他停手,他按住我:“抽點血死不了,正好打掉。”

800cc血抽乾,我大出血死在手術室。

再睜眼回到領證前一天。我沒接戒指,敲開了他死對頭的房門。

京圈首富掐滅菸頭,看着我的臉笑了。

“他養了三年的替身,倒是便宜了我。”

1

“他養了三年的替身,倒是便宜了我。”

霍硯辭掐滅指尖的雪茄。

青白色的煙霧散去,露出一張極具侵略性的臉。

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放肆地打量着我。

我沒有躲避他的視線。

“霍總覺得,這筆買賣划算嗎?”

我咬着牙,強迫自己站直身體。

哪怕雙腿還在因爲重生的巨大沖擊而微微發抖。

霍硯辭輕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瞬間將我籠罩。

“林念,顧廷的準太太。”

他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明天就是你們領證的大喜日子,你現在穿着睡衣跑到我的總統套房。”

“怎麼,想讓我當男小三?”

他的指腹帶着粗糙的薄繭,摩挲着我下頜的肌膚。

引起一陣戰慄。

“我不會跟他領證了。”

我直視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毀了他。”

霍硯辭的動作頓住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毀了他?就憑你?”

他鬆開手,轉身走到吧檯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整個京圈誰不知道,你林念愛顧廷愛得死去活來。”

“爲了他,你可以連命都不要。”

“現在跑來跟我說要毀了他?”

他將酒杯遞給我,語氣嘲弄。

“苦肉計?還是欲擒故縱?”

我沒有接酒杯。

前世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

冰冷的手術檯,刺骨的針頭,還有顧廷那句冷酷無情的話。

“抽點血死不了,正好打掉。”

我腹中八個月大的孩子,就那樣化作了一灘血水。

而那一切,只是爲了救蘇瑤的一條狗!

心臟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霍總不信我,很正常。”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猩紅。

“但我知道顧廷下個月競標城南地皮的底價。”

霍硯辭喝酒的動作停住了。

他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你說甚麼?”

“城南地皮,顧廷勢在必得。”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只要霍總肯收留我,幫我擋住顧廷的報復。”

“我不僅能讓你拿下那塊地,還能讓你徹底吞併顧氏。”

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霍硯辭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鐘。

突然,他笑了。

笑聲低沉而愉悅。

“有點意思。”

他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

“成交。”

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我單薄的肩膀上。

“去洗個澡,客房在左邊。”

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剛想說聲謝謝。

攥在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着顧廷的名字。

像是一道催命符。

我下意識地想要掛斷。

霍硯辭卻按住了我的手。

“接。”

他命令道。

“讓我看看你跟他決裂的決心。”

我咬了咬脣,劃開了接聽鍵。

還按下了免提。

“林念!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顧廷暴躁的怒吼聲瞬間響徹整個房間。

“明天就要領證了,你今晚給我玩失蹤?”

“你以爲用這種方式就能逼我低頭嗎?”

我冷冷地聽着他的咆哮。

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沒有逼你。”

我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這婚,我不結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隨即傳來顧廷更加憤怒的嘲笑。

“你不結?林念,你少給我裝蒜!”

“你離了我,連飯都喫不起!”

“你媽還在醫院躺着呢,沒有我的錢,她明天就會被趕出去!”

他用最惡毒的話語威脅着我。

就像前世一樣。

喫準了我軟弱可欺。

這時,電話裏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顧哥,你別罵念念姐了。”

是蘇瑤。

那個前世害死我和孩子的罪魁禍首!

“念念姐肯定是因爲貝貝生病了,我把你叫出來,她喫醋了。”

蘇瑤的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得意。

“念念姐,對不起啊,可是貝貝吐得很厲害,我真的很害怕......”

“瑤瑤,你跟她道甚麼歉!”

顧廷立刻放柔了聲音。

“一條狗都比她有良心!”

“林念,我限你半小時內滾回別墅!”

“給貝貝熬一鍋它最愛喝的肉粥!”

“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進顧家的門!”

我聽着這對狗男女的對話。

氣得渾身發抖。

“顧廷。”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說。

“你和蘇瑤,還有那條狗,都給我去死吧。”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並且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

霍硯辭靠在吧檯上,看着我。

“罵得不夠狠。”

他評價道。

“不過,勉強算及格。”

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去洗澡吧,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我點點頭,轉身走向浴室。

“等等。”

霍硯辭突然叫住我。

我回頭。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我。

“林念,記住你今天的話。”

“上了我的船,就別想再下去。”

我扯了扯嘴角。

“霍總放心。”

“我就是死,也要拉着顧廷一起下地獄。”

2

第二天清晨。

我從霍硯辭的客房大牀上醒來。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刺得我眼睛微痛。

我恍惚了片刻,才意識到自己真的重生了。

沒有冰冷的手術檯。

沒有大出血的劇痛。

我還活着。

我掀開被子下牀。

昨晚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我隨手從衣櫃裏扯了一件霍硯辭的寬大白襯衫套在身上。

襯衫下襬剛好遮住大腿,帶着他身上特有的冷杉雪松香氣。

我推開房門走出去。

套房裏空無一人。

霍硯辭似乎早就離開了。

桌上放着一份豐盛的早餐,還有一張便籤。

“喫完待在房間裏,哪裏也別去。”

字跡遒勁有力。

我剛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砰!”

套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巨大的聲響嚇得我手一抖,牛奶灑了一地。

我猛地抬起頭。

只見顧廷怒氣衝衝地大步走進來。

身後跟着一臉看好戲的蘇瑤。

還有那條體型龐大的阿拉斯加犬。

“林念!”

顧廷看到我的瞬間,眼睛都紅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將我狠狠抵在牆上。

“你長能耐了啊!”

“不僅敢拉黑我,還敢揹着我出來賣?!”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身上那件明顯屬於男人的寬大襯衫。

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燒穿。

“說!昨晚是哪個野男人睡的你?!”

我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

雙手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臂。

“放......放開我......”

“顧哥,你別衝動呀!”

蘇瑤假惺惺地上前勸阻。

卻故意讓那條阿拉斯加犬靠近我。

“汪!汪汪!”

龐大的惡犬衝着我狂吠,露出鋒利的獠牙。

前世被抽乾鮮血救這條狗的恐懼瞬間將我淹沒。

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念念姐,你也是的。”

蘇瑤捂着嘴,故作驚訝地看着我。

“明天就是你和顧哥大喜的日子,你怎麼能爲了氣顧哥,就隨便找個老男人開房呢?”

“這要是傳出去,顧哥的臉往哪擱呀?”

她三言兩語,就給我扣上了一頂水性楊花的帽子。

顧廷的手指猛地收緊。

“賤人!”

他咬牙切齒地罵道。

“我供你喫供你穿,給你媽治病!”

“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不是因爲傷心。

而是因爲生理性的窒息。

“顧廷......”

我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聲音。

“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

顧廷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將我甩在地上。

“我同意了嗎?!”

我重重地摔在地毯上,手肘擦破了一大塊皮。

火辣辣地疼。

“汪!”

那條阿拉斯加犬見我倒地,興奮地撲了上來。

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我的衣襬。

“啊!”

我嚇得尖叫出聲,拼命往後縮。

“貝貝,別鬧。”

蘇瑤輕飄飄地喊了一句,卻根本沒有上前拉狗的意思。

反而掩脣嬌笑。

“顧哥,你看,連貝貝都聞出念念姐身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了,它嫌髒呢。”

顧廷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狼狽的樣子。

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只有殘忍的快意。

“林念,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場。”

他冷冷地說。

“現在,立刻跪下,給瑤瑤和貝貝道歉。”

我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你說甚麼?”

“你昨晚逃跑,害得瑤瑤擔驚受怕一整夜沒睡好。”

顧廷理直氣壯地指責我。

“貝貝也因爲你沒回去給它熬粥,餓瘦了一圈。”

“你不該給他們道歉嗎?”

我看着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只覺得荒謬至極。

“顧廷,你是不是瘋了?”

我冷笑着反問。

“讓我給一個三兒,和一條狗下跪道歉?”

“你做夢!”

“啪!”

顧廷毫不猶豫地甩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林念,你認清自己的身份!”

顧廷怒吼道。

“你不過是我養在身邊的一個替身!”

“瑤瑤纔是我的真愛!”

“你連瑤瑤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他指着門口。

“馬上跪下道歉,然後跟我回去!”

“否則,我立刻停掉你媽的醫藥費,讓她死在醫院裏!”

3

母親的醫藥費。

又是這一招。

前世,他就是用母親的命,一次次逼我妥協。

逼我忍受蘇瑤的挑釁。

逼我給這條狗當保姆。

最後,甚至逼我獻出了我和孩子的命。

我摸着被打腫的臉頰,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低着頭,一言不發。

蘇瑤以爲我屈服了,得意地揚起下巴。

“念念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她牽着狗走到我面前,一副施捨的姿態。

“只要你乖乖磕三個頭,保證以後不再惹顧哥生氣。”

“我就大度一點,原諒你了。”

我抬起頭,看着她那張虛僞做作的臉。

突然笑了。

“蘇瑤。”

我輕聲叫她的名字。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定了?”

蘇瑤愣了一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我猛地揚起手。

“啪!”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裏迴盪。

蘇瑤被打得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上。

那條狗見主人被打,立刻狂吠着要撲咬我。

我隨手抓起桌上的熱牛奶,直接潑在了狗頭上。

“嗷嗚——”

惡犬被燙得慘叫連連,夾着尾巴躲到了沙發後面。

“林念!你敢打瑤瑤!”

顧廷目眥欲裂,衝上來就要踹我。

我早有防備,迅速閃身躲開。

順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顧廷,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我厲聲喝道。

鋒利的刀刃割破了表皮,滲出殷紅的血絲。

顧廷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我脖子上的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又被憤怒掩蓋。

“你拿死來威脅我?”

他咬牙切齒地冷笑。

“你以爲我會在乎你的死活嗎?”

“你不在乎。”

我盯着他的眼睛,字字泣血。

“但如果你今天逼死我,明天整個京圈都會知道,顧氏集團的總裁,爲了一個小三,逼死了自己即將過門的妻子!”

“城南那塊地皮,你還想不想要了?!”

聽到城南地皮四個字,顧廷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他目前最重要的項目,容不得半點閃失。

“你敢調查我的商業機密?”

他眯起眼睛,眼神變得極其危險。

“顧哥,我的臉好疼......”

蘇瑤捂着高高腫起的臉頰,哭得梨花帶雨。

“念念姐是不是瘋了,她怎麼能這麼對我......”

顧廷看着蘇瑤紅腫的臉,心疼得無以復加。

轉頭看向我時,目光猶如毒蛇般陰冷。

“林念,你真是好樣的。”

他突然冷笑起來。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我們就換個玩法。”

他轉頭對門外的保鏢吼道。

“把陳醫生叫進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陳醫生。

前世那個在手術檯上,親手抽乾我800cc鮮血的私人醫生。

很快,一個提着醫藥箱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顧總,您找我。”

顧廷指着躲在沙發後面的狗。

“貝貝昨晚拉肚子了,你給它抽點血化驗一下。”

陳醫生看了一眼狗,面露難色。

“顧總,貝貝受了驚嚇,現在抽血恐怕會咬人。”

“而且化驗需要新鮮的人血做培養皿,這......”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顧廷冷酷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這裏不是有個現成的血庫嗎?”

他指着我,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一件物品。

“抽她的。”

我如墜冰窟。

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顧廷,你是不是人?!”

我崩潰地大喊。

“你要抽我的血去救一條狗?!”

前世的劇痛彷彿再次襲來,讓我幾乎無法站立。

“抽點血死不了。”

顧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這句話,和前世在手術檯上說的一模一樣。

“把她給我按住!”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立刻衝上來。

輕易地奪下了我手裏的水果刀,將我死死按在沙發上。

“放開我!你們這羣畜生!”

我拼命掙扎,雙腿亂蹬。

但男女力量懸殊,我根本無法撼動他們分毫。

陳醫生打開醫藥箱,拿出了那根粗長的針管。

冰冷的針頭在燈光下閃爍着寒芒。

“念念姐,你別怕。”

蘇瑤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眼中滿是惡毒的笑意。

“只是抽一點點血而已,爲了貝貝的健康,你就忍一忍吧。”

“滾開!別碰我!”

我嘶啞地尖叫着。

陳醫生抓住了我的手臂,用酒精棉球在我的靜脈處擦拭。

冰涼的觸感讓我渾身戰慄。

“顧總,開始抽了。”

陳醫生舉起針頭,對準了我的血管。

“扎深點。”

顧廷冷漠地命令。

眼看着針頭就要刺破我的皮膚。

巨大的恐懼讓我閉上了眼睛,絕望的淚水滑落。

“砰!”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再次被人踹開。

這一次,連帶着門框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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