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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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宋明序的白月光患有嚴重失眠症。
只有抱着他,商洛依才能勉強入睡。
爲了治好她的失眠症,身爲心理醫生的宋明序總是事事以她爲先。
無論是秦語瓷生日,還是她生病住院。
在宋明序心裏,都不及商洛依一句“睡不着”更重要。
秦語瓷紅着眼質問,他總是無奈解釋說:
“阿瓷,你知道的,依依的失眠症太嚴重了,只有我陪在身邊她才能睡着。”
“作爲她的主治醫生,我必須爲她的病情負責,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工作。”
可每一次,她永遠都只是他的第二順位。
後來,她因爲車禍流產後,患上了嚴重抑鬱症。
割腕那晚,秦語瓷又一次接到了宋明序晚歸的電話:
“依依失眠症又加重了,好不容易纔睡着,我晚點再回。”
她看着手腕處不斷湧出的鮮血,淡淡開口:
“嗯,隨你。”
聽出她聲音裏的疏冷,宋明序輕嘆一聲:
“依依已經兩天沒睡了,再這樣下去,她會崩潰的......”
“我只是晚點回來而已,你別太和一個病人計較了。”
電話裏的他頓了頓,聲音帶着一絲無奈的疲憊:
“再說了,如果不是你故意裝病阻攔我去給依依治療,她現在也不至於病情加重。”
抑鬱三年,秦語瓷也曾向他求助過。
可每一次,都只換來他的一句:
“依依的病正在治療的關鍵時期,你就別在這節骨眼上鬧了好嗎?”
掛斷電話後,秦語瓷的身體一點一點冷了下去,意識也逐漸開始模糊。
“太太!”
就在她閉上眼的那一刻,耳邊響起了保姆王姐驚慌失措的呼喊聲......
再睜眼時,秦語瓷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牀上。
在牀邊守了一整夜的宋明序見她醒來,急忙問道:
“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見她沒有說話,他微微蹙眉,話語裏帶着一絲擔憂:
“好端端的爲甚麼要做傻事?要不是王姐發現及時,你可就沒命了。”
宋明序的話音剛落,商洛依從門口走了進來,笑着寬慰他:
“明序哥,你放心吧,我剛問過醫生了,嫂子的傷口就破了點皮,壓根不會危及生命。”
像是想到了甚麼,她故作驚訝地看着我:
“嫂子,這該不會是你爲了讓明序哥陪你,故意使的苦肉計吧?”
聽見她的話,宋明序皺着眉看我:
“你又是故意的?”
聽見他的質問,秦語瓷胸口悶得發堵。
回想當初兩人剛在一起的那會兒,她被競爭對手污衊設計抄襲。
所有人都在質疑她時,只有他無條件地站在她身後,語氣篤定地對她說:
“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信,不需要證據。”
她曾以爲,這份偏愛與信任是她永不崩塌的底氣。
可直到商洛依回國後,一切都變了。
他看她的眼神裏,沒了從前的那份篤定與偏愛,只剩下了無盡的審視與懷疑......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紅了眼眶,抬眸看他:
“你既然信了她的話,又何必再問我。”
宋明序眉間染上一絲不耐:
“依依已經問過醫生了,她還能騙我不成?”
他的話音剛落,商洛依換上一副自責的模樣,滿眼愧疚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明序哥,你別怪嫂子,這一切都怪我。”
“都怪我生病治療佔用你太多時間,惹得嫂子喫醋了,她纔會做出這種事。”
聞言,宋明序看向秦語瓷的眼神中帶着一抹失望,輕聲嘆道:
“平日裏你裝裝病就算了,現在竟然學會鬧自S了?你就算喫醋也要有個限度吧?”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鬧打斷了我對依依的睡眠治療,一切又得重新開始,你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工作呢。”
字字句句落入耳中,秦語瓷只覺得無比疲憊,失去了所有解釋的慾望。
見她不再說話,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
”行了,只要你不再胡鬧,等我忙完這陣,我會抽空好好陪陪你的。”
“你先好好休息,我還有工作要忙,就先走了。”
說完,宋明序便帶着商洛依離開了。
秦語瓷辦完出院手續後,打車回了家。
可她剛走進家門,就聽見主臥裏傳來一陣窸窣聲。
她推開房門一看,只見商洛依正穿着她的睡衣躺在牀上,而一旁的宋明序正溫柔地哄她入睡。
一見到她,商洛依一臉驚慌地坐起身來朝她解釋:
“嫂子,你千萬別誤會,明序哥只是在給我治療。”
秦語瓷大腦空白了一瞬,轉頭看向宋明序,啞聲道:
“甚麼治療需要你把人帶回家裏?還要睡着我的牀上?”
聽出她言語中的質問,宋明序不禁蹙眉,耐着性子和她解釋:
“依依這段時間的失眠症一直不見好,所以我想讓她換個新的入睡環境,重新建立睡眠關聯,這樣對她的病情有好處。”
秦語瓷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可這是我的房間。”
他抬了抬眼,神色平淡:
“我知道,但是依依是病人,一切要以她的病情爲重。”
“再說了,只是一個房間而已,你不要太計較了。”
他像是想起了甚麼,繼續說道:
“爲了更好地觀察依依的症狀,我今晚要留下來陪她,你就自己一個人睡吧。”
聞言,秦語瓷的嘴角不禁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她已經不記得這是她第幾次獨守空房了。
自從商洛依失眠後,獨守空房便成了她的常態。
無論是深夜十一點,還是凌晨兩點。
只要商洛依需要他,他就會出現。
可她作爲他的妻子,每次軀體化發作時,她卻只能獨自熬過一個又一個的漫漫長夜。
既然他的長夜已經不再屬於她,那她便也不要了......
收起思緒,秦語瓷不再爭論,轉身朝門外走去。
到了酒店後,她拿出手機給閨蜜柳如雁打去了電話:
“如雁,你可以幫我安排國外的心理治療了,時間就定在十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