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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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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壞了,開局就遇上癡女了

咔嚓。

工作臺上傳來黃銅彎折聲。

沈鋒猛地睜眼,前世兵王兼軍工專家的記憶瞬息融合。

太陽穴突突跳動,高燒後的眩暈令視線陣陣發黑。

他吞嚥唾沫,咽喉深處像塞了一把滾燙粗砂,乾裂的嘴脣一動便滲出血絲。

沈鋒曲起手肘想撐牀起身,四肢卻痠軟得提不起半點力氣,重重跌回牀板。

透過昏暗光線,鐵桌角立着三枚成品一級彈,生着灰白狐耳的斷尾少女蘇狸站在桌前,正把一枚夾癟的廢彈殼從壓彈鉗裏摳出。

她眼圈泛紅,抓起最後一枚完好彈殼塞進鉗口,雙手握緊鉗柄往下硬壓。

虎口崩裂,血珠順着鉗柄淌下。

咔嚓!

蘇狸力竭手滑,這枚彈殼同樣被夾得內凹折皺,滾落桌面。

沈鋒胸口發悶,乾澀的喉間溢出一聲沙啞嗆咳。

“沈哥,你醒了!”

聽見咳聲,蘇狸慌忙抓起兩枚廢殼跨跪到牀沿,將渾身虛軟的沈鋒半摟進懷裏。

她生着瓜子臉,脖頸和沈鋒一樣鎖着鐵環,汗水浸透短衫,領口滑落肩頭,貼着沈鋒胸膛擠壓出溫軟弧度。

沈鋒垂下視線,瞥見自己心口內袋露出一角溫熱的暗銀色舊世界蓄熱金屬片。

見沈鋒額角沁着虛汗、嘴脣乾裂滲血,蘇狸急忙摸了摸他額頭,將那塊蓄熱片往他內袋裏按緊:

“高燒總算退了,這塊蓄熱片再貼心口暖一會兒,你身子還虛,先別亂動。”

她端起牀頭的缺口陶碗,含住半口淨水,微涼脣瓣貼上沈鋒乾裂發燙的嘴脣。

脣瓣相觸的剎那,沈鋒肩背肌肉本能繃緊。

但也就是這一刻,原主記憶隨之湧入腦海:

這名斷尾狐女叫蘇狸,打從分進同一間底艙起,每天都省下淨水和口糧,哪怕自己不喫都要給他。

火燒般的乾渴湧上咽喉,沈鋒鬆開戒備,抬手扣住蘇狸纖細的後頸,喉結滾動,將她脣間的淨水盡數汲取入腹。

分開脣瓣時,沈鋒呼吸微緩,垂眸看着懷裏餓得面色發白卻把淨水全留給自己的少女,嗓音沙啞開口:

“爲甚麼對我這麼好?”

蘇狸臉頰泛紅,抬起微顫的手指,輕輕撫摸着沈鋒輪廓分明的臉龐:

“因爲你帥啊。”

她垂下眼睫,聲音很輕:

“活着已經夠苦了,只有每天看見你這張臉,我纔有活下去的動力。”

沈鋒嘴角微抽,整個人都震住了。

花癡的腦回路讓他大爲震撼,但對方省下救命水糧喂活自己是實打實的,這份好他記下了。

就在這時,一縷血腥氣鑽入鼻端,沈鋒對此十分敏感。

沈鋒的視線落向蘇狸撫在自己臉側的手,只見她白皙的虎口裂開一道血口,掌心還攥着兩枚變形的黃銅廢彈殼。

順着沈鋒的目光看去,蘇狸像做錯事般猛地縮手,臉色瞬間煞白,害怕得渾身直抖:

“沈哥,對不起......我把你的子彈弄壞了!”

她抓着那兩枚癟陷折皺的彈殼,眼淚成串往下掉:

“你昏迷前只壓出三顆,我怕你今天交不夠數受罰,想替你把剩下兩顆壓完,可我力氣太小,把最後兩枚好彈殼全夾廢了......”

沈鋒目光落在那兩枚廢彈殼上,腦海裏原主的記憶瞬間清晰。

這裏是滄墟方舟D區廢鐵奴隸營,今天正是月度清查死期。

底艙奴隸每天領五份官配物料,必須交齊五顆合格一級彈,少交一顆或是損毀物料,當場就會被扔進黑海喂鐵脊獸。

沈鋒本身就是軍工專家,壓個彈而已,對他是小意思。

當即伸手探入蘇狸滲血的掌心,指腹觸及蘇狸溫熱肌膚與黃銅廢彈殼的這一刻,他剛想說小問題交給他就行的剎那,腦海內驟然展開淡藍光幕。

【軍工主宰面板已激活】

【宿主:沈鋒】

【綁定雌性:蘇狸(狐族混血,依附度滿值,開啓一級精神反哺通道)】

【天賦:專注到底(投入軍工製造時,成功率與精度隨時間攀升直至百分之百)】

【核心機制:綁定真心依附的雌性可獲精神反哺;伴隨雌性品階、技能與依附度提升,可淬鍊肉身,解鎖完美級特戰技能】

沈鋒探向彈殼的指節驟然一頓,瞳孔微縮。

視線掃過光幕上【依附度滿值】幾個字,他呼吸一滯,抬眼看向面前哭得直抖的斷尾狐女。

合着這小狐狸剛纔那番因爲臉帥就甘願拿命喂他的話半點沒摻假,竟直接替他把金手指幹到了滿值激活!

不等他細看,光幕隱去,一股清涼反哺順着蘇狸掌心湧入四肢百骸。

高燒後的痠軟與眩暈瞬息消退,原本提不起力氣的雙臂肌肉重新繃緊。

沈鋒五指合攏,穩穩攥緊那兩枚癟彈殼,感受着掌心充沛的力道,開口道:

“沒事,交給我吧。”

話音剛落,走廊外傳來鐵靴悶響與淒厲慘叫:

“饒命!我就少交一顆......”

“少一顆也是少!把他扔進黑海喂鐵脊獸!”

慘叫戛然而止,隨之響起重物墜入排污口的落水聲。

鐵靴聲停在門外走廊,一名黑衣特安局執守官手持名冊與規具停步門外,示意隨行的刀疤臉監工進屋收繳定額。

蘇狸臉色慘白,抱緊沈鋒脖頸:

“壞了,來不及了,他們已經到門口了!”

哐當!

鐵欄門擰開,刀疤臉監工拎着電擊棍走入底艙,順手將鐵門虛掩,擋住門外走廊的視線。

監工踢翻陶碗,掃了眼桌上的三顆成品彈,冷聲道:

“只有三顆麼?不夠數。”

他抬眼看向牀沿的沈鋒,看清那張俊朗臉龐時猛地愣了一下,眼珠一轉,揹着門外的執守官壓低聲音道:

“你這小子長得倒是符合上層那些富婆的審美。

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我給你補上這兩顆子彈,再給你指條出路。”

監工拿電擊棍虛點向沈鋒下巴,咧嘴笑道:

“我介紹你去上層公館陪那些富婆,之後你賺了錢再連本帶利還給我,如何?”

說完,監工轉頭看向一旁的蘇狸,上下打量她溼透貼身的短衫:

“至於你這隻同艙的斷尾狐婢,獸女在上層也有受衆。

他交不夠數你也得連坐,乾脆跟這小子一併送到上層去抵利錢。”

蘇狸渾身劇顫,張開雙臂撲在牀沿護住沈鋒,壓着哭腔喊道:

“賣我就夠償還了!求您只賣我,千萬別賣他!”

沈鋒眼瞼微抬,撐牀起身,扣住蘇狸肩膀將她攬到身後,順手替她攏緊滑落的衣領。

沈鋒走到工作臺前,將兩枚癟彈殼拍上桌面:

“還沒徹底截止吧,兩顆子彈而已,我現在做給你。”

監工瞥見桌上癟陷的彈殼,嗤笑一聲,欺身湊近工作臺,伸手按住桌上的三顆成品彈,壓低嗓音陰狠威脅:

“憑那兩個廢殼?

不說時間夠不夠,單說這殼口都癟成廢銅了,神仙也壓不出合格彈!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現在點頭應下,老子偷偷拿兩顆好彈替你把賬平了,你們倆去上層活命、老子拿錢。

你要是不識抬舉,老子現在就去向門外的執守官報你抗命,讓你當場餵魚!”

沈鋒看都未看監工按在桌上的手,視線穿過鐵欄門縫隙,衝着門外走廊沉聲高喊:

“報告執守官!正午哨響未到,我申請當場補交五顆定額彈!”

監工臉色驟變:

“你敢......”

話未說完,門外的黑衣執守官已聞聲推開鐵欄門,冷冷掃了監工一眼,抬腕瞥向計時器:

“距離正午哨響還剩三分鐘,按條例允許當場補交。”

監工僵在原地,訕訕收回按住子彈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蘇狸緊貼在沈鋒身側,屏息盯着他的側顏。

【專注到底】開啓,前世軍工記憶復甦,沈鋒十指穩健。

兩枚彈殼口部內凹折皺,尋常學徒硬壓必會漏氣報廢。

沈鋒拈起鋼製頂針探入殼口旋頂,手腕微轉,借黃銅延展性撐圓凹壁,再換細鋼銼貼着殼沿輕刮兩下,削平摺痕。

原本報廢的兩枚變形彈殼,短短數秒便恢復圓潤。

門口的執守官目光一凝,搭在槍套上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不借模具、僅憑頂針與手勁就能將癟陷黃銅殼復原如初,這份手頭準度,便是營地裏浸Y十年的老軍工也未必拿得出!

沈鋒動作不停,拇指將底火穩穩嵌入殼底,藥勺一舀黑火藥,連藥秤都未看一眼便傾入殼內,隨即捏住鉛芯彈頭塞入殼口,單手握緊壓彈鉗合攏。

咔噠!咔噠!

十餘秒內,兩枚復裝彈盲壓成型,連同原有的三枚被沈鋒一併拍在桌中央。

五枚黃銅子彈整齊豎立,收口平滑緊密。

蘇狸捂住嘴脣,灰白狐耳高高豎起,滿眼崇拜。

監工眼看發財的買賣要黃,臉色驟變,搶先向執守官叫嚷道:

“大人!這小子拿廢殼十秒瞎捏出來的玩意兒,絕對是充數的啞彈!請執守官判他定額作廢,把這兩個廢料交給我發落!”

執守官沒有理會監工,快步邁入底艙,取出驗彈規具,將那兩枚剛修好的復裝彈套入卡槽。

咔!

子彈嚴絲合縫滑入規具底端,殼壁無半分刮擦,收口弧度分毫不差。

執守官翻轉規具刻度,瞳孔驟然一縮。

普通底艙奴隸壓出的一級彈能勉強卡過合格線已是萬幸,可眼前這兩枚用廢殼盲壓出的子彈,氣密性與同心度竟全數達到了上層工坊纔有的“優等”標準!

他猛地抬頭看了沈鋒一眼,壓下心頭震動,收起規具在花名冊上重重劃下勾號:

“五枚合格,其中兩枚優等。定額已清,不予處罰。”

眼看定額交齊、賣人撈錢的算盤徹底落空,監工臉色鐵青,眼珠亂轉間瞥見沈鋒心口內袋鼓起一角硬物,當即指向沈鋒胸口尖叫道:

“大人!他以前連鉗子都握不穩,今天突然能修廢殼,胸口還藏着硬物,身上定藏了軍工違禁器!”

執守官拎起探測儀貼近沈鋒胸腹掃過。

探測儀滑過沈鋒心口內袋上方,綠燈轉紅,爆發出警報。

滴滴滴!

蘇狸呼吸一滯,視線盯住沈鋒心口裝有蓄熱片的內袋。

監工狂喜尖叫:

“人贓並獲!他胸口藏着違禁器!”

執守官後撤半步。

這種等級的修殼造詣配上高密度金屬反應,令他懷疑沈鋒是潛入底層的武裝間諜!

唰!

執守官拔出制式SQ拉栓上膛,槍口抵住沈鋒胸口,食指搭上扳機,暴喝道:

“抱頭跪下!脫衣自證,敢動斃了你!”

監工生怕沈鋒開口翻盤,拎起穿骨鐵鏈當頭砸來:

“藏私的死間諜,老子先廢了你!”

鐵鏈破風逼近面門,執守官扣在扳機上的食指隨之收緊。

早在執守官拉栓上膛的剎那,沈鋒已憑前世兵王耳力,聽出槍身內復進簧卡死、槍管暗裂的金屬異響。

槍口近距離頂在胸前,身後半步就是蘇狸,一旦走火炸膛,飛濺的破片必將兩人一併炸穿!

半句辯解也來不及多說,迎着槍口與鐵鏈,沈鋒重心前移,身形暴起。

他錯步避開槍口指向,左手五指切入套筒與槍身咬合處。

執守官眼前黑影晃動,食指尚未壓下扳機,脈門已被沈鋒指節重重擦過,右臂痠麻脫力。

咔!嘩啦!

沈鋒拇指按下分解卡筍,掌根將套筒推到底再向上掀開,零點五秒內將SQ徒手拆散!

他右手順勢奪過監工腰間的電擊棍,反手一棍砸碎監工鼻樑。

監工慘叫栽倒,捂着滿臉鮮血昏死過去。

沈鋒將拆散的零件拍在桌上,指尖捏起暗裂槍管與變形擊針,俯視雙手空空、滿臉駭然的執守官,冷聲開口:

“復進簧卡死,槍管兩道暗裂。

你要是真開槍,剛纔炸爛的就是你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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