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分手後,顧先生還在自我攻略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第一章 她只想要一場體面的晚宴

# 第一章 她只想要一場體面的晚宴

姜嫵收到場館解約通知時,正在給新系列的主禮服改肩線。

黑色薄紗鋪在工作臺上,銀線從她指尖穿過,勾出一道極細的弧度。那件禮服是她爲“霧都”系列準備的壓軸款,前後改了十七版,連肩頭那枚暗釦的位置,都是她親自用尺子量出來的。

手機在桌邊震動起來。

她沒有立即接。

直到針腳落穩,姜嫵才剪斷線頭,拿起手機。

“姜姐,不好了。”電話那頭,助理林溪聲音發緊,“場館方剛剛通知,說要單方面終止我們的租賃合同。”

姜嫵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日程表。

距離發佈會還有二十六天。

“理由?”

“有人出三倍價格包下了整個場館,說是要辦公益慈善拍賣會。”

林溪停頓了一下。

“是顧氏集團。”

姜嫵沒說話。

工作室裏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發出輕微的風聲。

顧氏集團。

最近她聽得最多的名字。

準確地說,是顧沉硯身邊那個叫林晚棠的女孩。

家裏欠債,母親病重,弟弟還在讀書,父親又嗜賭成性。短短一個月,林晚棠的故事已經傳遍了圈子。

顧沉硯似乎也被這個故事打動了。

他替她還債,給她找住處,甚至親自出面替她處理那些追到學校裏的債主。

姜嫵並不介意顧沉硯花錢。

他的錢,他想花給誰,是他的自由。

她只是不喜歡別人臨時毀約。

“違約金怎麼賠?”她問。

“場館只願意退訂金,再賠三十萬。”

姜嫵輕輕翻了一下面前的合同。

三十萬,連海外買手團隊臨時改簽的費用都不夠。

更別說已經印刷完成的邀請函、訂好的燈光設備、從巴黎空運回來的面料,以及整個團隊爲這場發佈會準備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但她沒有發火。

只是覺得不舒服。

像是有人拿走了她提前訂好的座位,還告訴她,反正會賠一張車票。

“把損失清單整理出來。”

姜嫵的語氣很淡,“場館違約金、團隊改期費用、面料倉儲費,全部列清楚。”

“那場地怎麼辦?”

“重新找。”

“可現在只剩二十多天......”

“那就換方案。”

她掛斷電話,視線重新落回那件禮服上。

鏡面玻璃映出她的模樣。

姜嫵身形高挑,腰肢纖細,肩頸線條因爲常年研究服裝比例而格外漂亮。她的長髮烏黑,隨意挽在腦後,露出一張冷豔到近乎鋒利的臉。

眉骨清晰,眼尾微微上挑,鼻樑挺直,薄脣不笑時總帶着幾分疏離。

她很少需要靠珠寶證明自己的價值。

哪怕只穿一件最簡單的黑色上衣,也足夠讓人在人羣中第一眼看見她。

只是今晚,她還是打開了首飾盒。

裏面放着顧沉硯前段時間送她的藍鑽項鍊。

他從日內瓦拍回來,親自替她戴上的那一晚,曾經低聲說過:“以後只要我在,沒人敢讓你受委屈。”

姜嫵伸手碰了碰項鍊,最終還是拿了出來。

今晚是顧家老夫人的壽宴。

顧沉硯答應過她,會在宴會上正式公佈兩人的婚訊。

她沒有多期待那句“訂婚”。

她只是需要一個體面的身份。

既然顧沉硯已經公開承認她是他身邊的人,那麼這場訂婚,對她的品牌和事業都有好處。

她可以借顧家的資源談海外渠道,也可以讓那些等着看她笑話的人明白,她不是隻能依附顧沉硯的女人。

至於戒指,她自己設計了一枚。

沒有誇張的鑽石,只是一顆梨形白鑽,鑲在冷銀色的戒圈裏,乾淨利落。

她打算今晚交給他。

顧沉硯會喜歡的。

姜嫵這樣想着,換上了黑色禮服。

裙身是她親自設計的,肩部裁剪得極利落,腰線貼合身體,黑色薄紗從膝側垂下,走動時像一縷未散的煙。

她戴上藍鑽項鍊,冰涼的寶石貼在頸側,將她本就冷白的肌膚襯得更加清透。

七點半,姜嫵獨自抵達顧家老宅。

她下車時,門口的談笑聲短暫地停了幾秒。

有人看向她脖子上的藍鑽,也有人下意識朝車後看去。

沒有顧沉硯。

“姜小姐,顧少怎麼沒陪您一起過來?”

林家千金端着香檳走過來,笑意裏藏着看熱鬧的意味。

“他有事。”

姜嫵接過侍者遞來的酒杯。

“那位林小姐?”對方故意壓低聲音,“聽說顧少爲了她,推了今天所有行程。”

姜嫵晃了晃杯中的紅酒。

“顧總工作繁忙,不需要時時刻刻陪着我。”

“是工作繁忙,還是忙着扶貧?”

旁邊有人笑出聲。

姜嫵抬眼,淡淡掃過去。

“顧氏還沒窮到需要靠我替他操心。”

她語氣平靜,聽不出怒意。

可那幾位千金笑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被人推開。

顧沉硯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肩線冷硬,眉眼深邃,臉上沒有多餘表情。身邊跟着林晚棠。

女孩穿着一條明顯不合身的白裙子,裙襬長了一截,肩帶鬆鬆垮垮地落在肩頭。她素着一張臉,手指緊緊抓着顧沉硯的袖口,像是第一次走進這種場合,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顧先生......”她低聲說,“這裏的人都在看我。”

顧沉硯側過臉,聲音放低。

“跟着我,沒人敢爲難你。”

他說得冷淡,卻沒有甩開她的手。

姜嫵站在香檳塔旁,靜靜看着這一幕。

那句話,她聽過。

三年前她被人算計,困在私人會所的地下室裏,顧沉硯找到她時,身上沾着血。

他把她抱出去,守在醫院整整三天。

那時候,他也曾這樣對她說:“別怕,有我在。”

現在,他把同樣的話說給了另一個女人。

姜嫵垂下眼,喝了一口酒。

酒液入口發澀。

顧沉硯的目光越過人羣,落到她身上。

他沒有立刻走過來,只是冷淡地對身邊的侍者吩咐:“給姜小姐安排位置。”

像是在安排一位普通賓客。

周圍的目光頓時變得意味深長。

姜嫵卻沒有動怒。

她只是問:“顧總的律師到了嗎?”

侍者一愣。

“應該已經到了。”

“讓他來找我。”

旁邊有人沒忍住,輕笑道:“姜小姐今晚來顧家,難道不是爲了參加壽宴?”

姜嫵看了她一眼。

“壽宴晚點參加也不遲,合同不能遲。”

她今晚來,本來就是爲了確認城西舊紡織廠的過戶文件。

那是顧沉硯答應給她的生日禮物。

她準備把廠房改造成品牌總部,發佈會也想在那裏舉行。

只是場地突然被顧氏拿走,她還需要問他一個解釋。

沒過多久,顧沉硯便帶着林晚棠走了過來。

“你怎麼自己先來了?”

他眉頭微皺,語氣裏帶着一絲責怪。

彷彿臨時爽約的人不是他。

“特助說你有事,我就先過來了。”

姜嫵答得很平靜。

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棠身上。

林晚棠立刻像受驚似的往顧沉硯身後縮了縮。

“姜小姐,對不起。”

她咬着下脣,眼圈很快紅起來。

“都是因爲我家裏的事,顧先生纔沒有按時去接你。你別生他的氣,要怪就怪我吧。”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姜嫵看着她那條不合身的裙子。

“林小姐不必道歉。”

林晚棠抬頭,眼神怯怯的。

“真的嗎?”

“你是顧總帶來的客人,我不會因爲他遲到,就遷怒於你。”

姜嫵微微一笑。

“不過,顧家今晚是正式宴會。你這條裙子不太合身,肩帶鬆了,裙襬也拖地。顧氏既然有能力包下整座場館,應該不至於連客人的禮服都準備不好。”

林晚棠臉色一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眼淚很快蓄滿眼眶。

“我知道了......我本來就不該來這裏。”

她轉身欲走。

顧沉硯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站住。”

他的語氣依舊不高,卻明顯冷了下來。

林晚棠回頭看他,眼淚順着臉頰掉落。

“顧先生,我不想讓你爲難。”

“這不是你的錯。”

顧沉硯抬眼看向姜嫵。

“她只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你何必咄咄逼人?”

姜嫵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我只是說衣服不合身。”

“你明知道她會難堪。”

“她難堪,是因爲衣服不合身,還是因爲她本來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這句話一落,周圍的空氣徹底凝住。

林晚棠哭得更厲害了。

“姜小姐,我知道自己配不上這裏。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搶走顧先生,我現在就走......”

“夠了。”

顧沉硯冷冷打斷。

他看向姜嫵,眼底已經沒有了剛纔的剋制。

“姜嫵,你非要在今天鬧嗎?”

姜嫵看着他。

“我鬧甚麼了?”

“她已經向你道歉。”

“我接受了。”

“那你還要怎麼樣?”

姜嫵忽然有些疲憊。

她原本想問場地的事,想問他城西廠房甚麼時候過戶,想問他今晚是否還記得訂婚的安排。

可此時此刻,她甚麼都不想問了。

因爲林晚棠站在他身後,而他正在用保護她的姿態看着自己。

就像她纔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姜嫵放下酒杯。

“既然顧總要照顧客人,我就不打擾了。”

她轉身要走。

身後傳來男人冷硬的聲音。

“站住。”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