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前男友把我的公司搞破產，摟着我最好的閨蜜辦慶功宴。

他把紅酒潑在我身上冷笑：“沒了我，你一輩子只能撿破爛。”

我沒說話，擦乾酒水平靜離場。

三年後閨蜜捲款跑路，他背了三千萬債務跪在我新公司大堂。

我把破產清算書拍在桌上：“先把窟窿填了，再跪下給我舔鞋。”

我轉頭挽住千億財閥繼承人的手，連個眼神都沒多給。

1

“把這身帶着窮酸味的衣服脫下來，你這輩子都只配待在下水道里。”

這是陸澤潑完紅酒後對我說的話。

我沒說話。

拿紙巾擦乾臉上的酒水，平靜離場。

回到我們曾經的出租屋。

我拿出鑰匙，卻怎麼也捅不進鎖眼。

門鎖被換了。

樓道拐角處，散落着幾個破舊的編織袋。

裏面裝着我的衣服，還有我媽留給我的幾本書。

“別費勁了。”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響起。

林夏挽着陸澤的手臂，從電梯裏走出來。

她穿着我昨天剛幫她熨好的香奈兒套裝，笑容甜美。

“念念，澤哥說這套房子現在歸公司了。”

“你已經被開除了，自然沒資格住在這裏。”

我看着眼前這個我掏心掏肺對待了五年的閨蜜。

又看向那個我陪着吃了三年泡麪、一手扶持起來的男友。

“房子是我租的。”

我聲音沙啞，盯着陸澤。

“押金和租金都是從我的卡里扣的。”

陸澤冷笑一聲，走上前踢了一腳地上的編織袋。

“你的卡？”

“沈念，你是不是忘了，你名下所有的卡，綁定的都是公司的對公賬戶。”

“現在公司破產清算，你的卡已經被全線凍結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報復的快感。

“沒了我，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血腥味。

“好。”

我彎下腰，準備撿起地上的編織袋。

“我只要我媽留給我的那個檀木盒子。”

林夏突然捂嘴嬌呼一聲。

“哎呀，念念，你說的是那個破木頭盒子嗎？”

她從身後的限量版包包裏，拿出一個古樸的檀木盒。

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裏面裝着一隻成色極好的玉鐲。

“我還以爲是甚麼垃圾，正準備扔掉呢。”

林夏把玩着盒子，眼神裏閃過一絲惡毒。

“還給我。”

我伸出手，指尖微微發抖。

“想要啊？”

陸澤一把攬過林夏的腰，挑釁地看着我。

“跪下來，求夏夏。”

“只要你磕三個響頭，說你是個不知廉恥的賤貨，我就大發慈悲把它還給你。”

我死死咬着下脣，嚐到了血腥味。

“陸澤，你別太過分。”

“過分？”

陸澤猛地拔高音量，面目猙獰。

“你平時在公司裏裝出一副清高能幹的樣子，處處壓我一頭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過分？”

“我受夠了你那副自以爲是的嘴臉！”

林夏靠在陸澤懷裏，嬌滴滴地開口。

“澤哥，別跟她廢話了。”

“既然她不想要，那就算了。”

話音剛落。

林夏手腕一翻。

檀木盒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啪”的一聲脆響。

盒子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四分五裂。

裏面那隻晶瑩剔透的玉鐲，瞬間碎成了幾截。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哎呀，手滑了。”

林夏捂着嘴，假惺惺地道歉。

“念念，你不會怪我吧？”

陸澤放聲大笑，像看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看着我。

“碎了就碎了吧，反正也是個不值錢的破爛。”

“就像你一樣。”

我慢慢蹲下身。

把碎裂的玉鐲一塊一塊撿起來，緊緊攥在手心裏。

鋒利的邊緣刺破了掌心，鮮血滴落在水泥地上。

但我感覺不到痛。

我站起身，沒有看他們一眼，拎起地上的編織袋。

轉身向樓下走去。

“沈念，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棟樓，我保證讓你在這個城市活不下去！”

陸澤在身後氣急敗壞地怒吼。

我沒有回頭。

推開單元門，冷冷地拋下一句話。

“那我們就走着瞧。”

2

“沈念，你以爲在這個圈子裏，還有人敢用你嗎？”

我坐在面試椅上，看着對面的HR總監。

他把我的簡歷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扔進了廢紙簍。

“你的履歷確實很漂亮，三年把一個草臺班子帶到估值千萬。”

HR總監靠在椅背上，轉着手裏的鋼筆。

“但很可惜，我們公司不需要一個揹負着商業泄密嫌疑的員工。”

我猛地抬起頭。

“我沒有泄密！”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

HR總監冷笑一聲。

“澤夏科技的陸總已經在這個行業裏放了話。”

“誰敢錄用你，就是跟澤夏科技作對。”

“你走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我走出寫字樓。

刺眼的陽光晃得我有些頭暈。

整整三天。

我跑了十幾家公司，無一例外，全部被拒。

陸澤不僅搶走了我的公司，還要徹底斬斷我所有的生路。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市中心醫院打來的。

“沈小姐，你奶奶的賬戶已經欠費停藥了。”

護士的聲音冰冷機械。

“如果今天下午還不補齊費用，我們只能把病人轉出ICU了。”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我馬上過來！”

我掛斷電話，瘋了一樣衝向地鐵站。

奶奶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她因爲重度心衰，已經在ICU裏躺了半年。

我所有的積蓄，都砸在了她的醫藥費上。

當我氣喘吁吁地跑到ICU病房門外時。

我看到了一個讓我作嘔的身影。

陸澤穿着一身定製西裝，大剌剌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他手裏把玩着一張繳費單。

“跑得挺快啊。”

陸澤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看來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對你確實很重要。”

我衝過去，想要搶奪他手裏的單子。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陸澤，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紅着眼睛怒吼。

“很簡單。”

陸澤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兩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把你電腦裏那套沒寫完的AI核心代碼交出來。”

我死死盯着他。

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寫出來的底層邏輯。

他搶走了公司，但核心技術還在我腦子裏。

“你休想。”

我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

陸澤也不生氣，他輕笑一聲，鬆開手。

“骨頭挺硬。”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護士長。

“張護士，既然家屬交不起錢，那就按規矩辦事吧。”

“把裏面的儀器都撤了。”

護士長有些猶豫，但看了看陸澤，還是點了點頭。

“不要！”

我拼命掙扎，但保鏢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按着我。

隔着玻璃，我看到醫生開始拔掉奶奶身上的管子。

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開始劇烈波動。

“陸澤，你這是S人！”

我絕望地嘶吼，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S人？我可沒有。”

陸澤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輕鬆。

“我只是一個熱心的路人，提醒醫院按規章制度辦事而已。”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在手裏拋了拋。

“沈念，我只給你十秒鐘。”

“代碼，還是你奶奶的命。”

“十。”

“九。”

病房裏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奶奶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着，臉色憋得青紫。

“我給！”

我崩潰地大喊，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

“我給你。”

陸澤滿意地笑了。

他把U盤扔到我腳下。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敬酒不喫喫罰酒。”

3

“想要救那個老不死？可以，跪下來求我啊。”

陸澤一腳踩在U盤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走廊裏的消毒水味刺得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林夏不知道甚麼時候也來了。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陸澤身邊。

“澤哥，你就是太心軟了。”

林夏挽住陸澤的手臂，嬌滴滴地抱怨。

“她之前在公司那麼欺負我，你還幫她交醫藥費。”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惡意的憐憫。

“念念，你就服個軟吧。”

“奶奶的命重要，還是你的自尊重要？”

我沒有理會她的綠茶發言。

我顫抖着手，撿起地上的U盤。

旁邊有臺護士站的公用電腦。

我走過去，插上U盤，飛快地敲擊鍵盤。

十分鐘後。

我把U盤拔下來，遞到陸澤面前。

“代碼在裏面，密碼是我的生日。”

“去繳費。”

陸澤接過U盤，隨手拋給身後的助理。

“去核實一下。”

助理拿着U盤跑開。

走廊裏陷入死寂。

我死死盯着ICU的玻璃窗。

醫生還在裏面搶救，奶奶的臉色蒼白如紙。

沒過多久，助理跑回來，對着陸澤點了點頭。

“陸總，代碼是真的。”

陸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繳費單。

我緊緊攥着拳頭，等着他去繳費窗口。

但他沒有動。

他當着我的面，把那張單子撕成了兩半。

接着是四半。

最後變成一堆碎紙屑，揚揚灑灑地落在我的腳下。

“陸澤！你幹甚麼！”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

保鏢再次將我死死按在牆上。

“幹甚麼？”

陸澤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容惡毒。

“我只是答應要你的代碼，可沒答應替你交錢。”

“你！”

我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

“把那個老太婆轉到普通病房去。”

陸澤對着護士長冷冷地吩咐。

“不要！她現在的身體根本扛不住！”

我拼命掙扎，指甲在牆壁上摳出幾道血痕。

“這可由不得你。”

陸澤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臉頰。

“沈念，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

“我要讓你親眼看着，你在乎的東西，是怎麼一個個死在你面前的。”

病房門被推開。

幾個護工推着奶奶的病牀走了出來。

奶奶緊閉着雙眼，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奶奶！”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保鏢的束縛，撲到病牀前。

“滾開！”

陸澤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胃裏的酸水直往上湧。

“澤哥，你別打她了，怪可憐的。”

林夏假惺惺地捂着眼睛，嘴角卻快咧到耳根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陸澤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衣服。

“把她扔出去，別髒了醫院的地。”

兩個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出了住院部大樓。

重重地扔在臺階上。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臉上。

我蜷縮在地上，捂着絞痛的肚子。

陸澤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沈念，我看你還能硬氣到甚麼時候。”

“陸澤，你最好祈禱我今天死在這裏。”

我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齒。

“否則，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