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公司廁所少了一卷紙，新來的助理便一口認定是我偷的。

並義正言辭道：

「雖然只有一卷衛生紙，但你這已經屬於偷盜公司財物！

我要告訴薛總，開除你！」

聽聞我憐憫看她一眼。

她怕是不知道當時公司困難，我可是投資了千萬。

怎麼會稀罕那一卷衛生紙？

1

爭執聲引得同事們紛紛矚目。

卻無一人開口。

畢竟老人主管和新寵助理之間，不好站隊。

「薛總來了！」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

人羣中很自覺地讓出一條道。

「怎麼回事？」

薛言州皺眉詢問。

沈月月率先開口告狀：

「薛總，宋主管仗着自己的身份，偷盜公司財物！」

「她剛剛最後一個從衛生間出來的，我再進去時，發現衛生紙沒了，一定是她偷的！」

「雖然只是一卷衛生紙，但這裏的一針一線都是公司財物！」

不能違反規定！否則人人都會效仿。」

她這憤懣不平的模樣。

還真像爲維護公司利益的「使者」。

只可惜她針對錯了人。

我似笑非笑地轉頭看向了薛言州。

果然，他陰沉了臉色。

三年前，他創建公司初期人手不足，請求我這個老同學的幫助。

我義無反顧地來了。

那段時間幾乎成夜不睡地連軸轉，才賺到了第一桶原始資金。

沒多久，公司資金鍊又出現了危機。

也是我拿出了三千萬資產幫公司度過了難關，才免於倒閉。

現在不過是區區一卷衛生紙，不論是不是我，想必都不重要。

可下一秒，薛言州卻面色不虞地看向了我：

「宋妍妍，你爲甚麼要偷衛生紙？你偷了別人怎麼用？」

我詫異地看向他。

以爲自己聽錯了。

可那皺緊眉頭、訓斥我的表情不會騙人。

他直接拍板定論，爲了一卷衛生紙指責我？

他是不是忘了當初我幫他度過難關後，他千恩萬謝，差點跪在我面前：

「妍妍，多虧你，要不這公司就撐不下去了。」

你放心，日後這公司定有你一份。」

我半晌才抑制住心中的波瀾，反問：

「你覺得我會偷衛生紙？」

他略有些不耐煩地回應：

「難不成沈月月看錯了？那大家也都看錯了？」

「你們說，是不是宋瑤瑤偷的？」

衆人察覺他的態度明顯偏袒沈月月。

老人主管怕是要淘汰了。

他們這才紛紛開口站隊：

「我剛剛確實也是看着宋主管最後一個從廁所出來的。」

「我也看見了。」

「也許宋主管拿這衛生紙是有甚麼急事呢。」

......

沈月月見衆人都出來作證，臉上露出得意：

「薛總，按照公司規定，偷盜財務者應該開除處理。」

薛言州抿嘴沒吭聲，像是在思考甚麼。

沈月月見狀，連忙道：

「但鑑於宋主管第一次偷盜，不如就降職，並處於五萬元罰款，以儆效尤。」

這次薛言州公事公辦地看向了我：

「宋妍妍，鑑於你是公司老員工。」

我們就從輕處罰，也算是公司對你的仁義。

你把手頭工作和月月做個交接。

先從職員做起吧。

另外，罰款也記得像財務交一下。」

一卷衛生紙。

罰款五萬，降爲職員？

並讓一個新來的助理頂替我的位置？

還真是仁義？

我譏諷地看向薛言州。

他卻眼神躲閃，避開了我的視線。

這情形我還有甚麼不懂，卸磨S驢罷了。

就在衆人以爲我要憤憤不平一番時，我爽快答應了下來：

「好，我答應。」

薛言州似乎也沒想到這麼順利，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隨即又安撫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宋妍妍，下不爲例。」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下不爲例？

只怕他們不要後悔纔好。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心底輕輕發笑。

2

沈月月則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催促：

「趕緊收拾東西，這裏以後就是我的辦公室了。」

「哦，對了，不該你的東西，某些人別順手牽羊帶走了。」

其他衆人也附和：

「我要是她啊，也沒臉繼續在這。」

「真不要臉！平時也看不出來她是這樣的人。」

「那你是不懂，有些人啊，就是小偷小摸習慣了，甚麼都想順走。

幸虧咱們沈主管發現，要不咱們身邊有這樣的一個人，放個甚麼東西都不安全。」

......

周圍的諷刺聲我只當聽不見。

低頭把桌子上的東西一點點放進紙箱裏。

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後，我抱起了紙箱，回頭看了眼辦公室。

說來諷刺。

當初公司從車庫搬到了現在的寫字樓。

薛言州興高采烈地拉着我，推開了這門：

「老同學，若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公司。

這辦公室是我特意爲你選的，南北通透。

等以後公司上市了，我給你換個更大的。」

而現在他卻親口把我趕了出去。

「等等！」

沈月月尖銳聲音打斷了回憶。

「我要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偷走東西。」

說着，直接上手搶我手裏的箱子。

我猝不及防。

「砰！」

箱子掉落在地上。

東西四處散落。

「呀，我不是故意的，宋主管不會怪我吧？」

她毫不掩飾眼中的得意與譏諷。

特意咬重「主管」兩字。

引得周圍人鬨笑。

我沒吭聲。

彎下腰，挨個撿地上的物品。

正當我手伸向全家福的相框時，她抬腳踩住了我的手。

暗中用力碾壓。

劇痛從手背炸開。

眼前茵出水霧。

她卻低聲笑道：

「現在是沒在你的物品裏發現偷盜品，但是以後你也要警醒着點。」

「這偷盜要是放古代，可是要剁手的。」

說完，她收了腳。

我揉了揉發紅的手背。

直起腰。

冷冷地看向她：

「我偷沒偷，你最清楚。」

「只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所作所爲。」

她像戳中了心思，氣急敗壞地吼道：

「大家都看到了，大家還都能說謊不成！」

衆人附和：

「就是，我前兩天丟了個耳環，現在想來，說不定就是你偷的。」

「小偷肯定也不可能偷一次，這沈主管也是爲了我們大家的利益着想。」

「這偷的東西說不定你不敢放你桌面上，放你身上了。」

......

沈月月聽聞眼前一亮：

「對，她東西里沒有，說不定在身上！」

「大家按住她！搜身！」

3

其他人蠢蠢欲動。

一步步逼近。

我內心一驚。

不由後退一步。

搜身？

虧他們想得出。

真當我是犯人不成？

想當初，她們進公司後，哪個不是左一句「宋姐辛苦了」。

右一句「宋主管，有你這樣的上司是我們的榮幸」。

現在她們這麼快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爲了討好沈月月，恨不得把我踩在腳下。

我抑制不住心底憤怒。

怒吼：

「你們敢！」

「在沒有確切證據，誣陷，搜身可是違法的！」

他們一聽，停住了腳步。

扭頭互相看看對方。

沒人在往前一步。

都是來打工賺錢的，又不傻，去幫他違法，拼命去。

沈月月看着衆人反應。

只能咬牙跺腳地看着我：

「這次就放過你！下次手腳乾淨點！」

放過我？

我轉了轉手腕。

眼中閃過冰冷。

誣陷、謾罵、攻擊......

誰放過誰還不一定。

地上全家福的相框已經佈滿腳印。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相框，仔細擦了擦上面的灰。

頭也不回地出了辦公室。

隨後我打通了王律師的電話：

「王律師，三年前我出資千萬融資公司，現在我要全部收回。」

4

「好的，宋女士，我這邊着手準備資料。」

電話未掛斷，沈月月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

「上班時間打電話扣五百！」

我按斷電話。

回頭對上了沈月月那趾高氣揚的神情。

她見我妥協更加得意：

「宋妍妍，把客戶資料都給我準備好，快點，下午楊總要來。」

「客戶資料都在這。」

我平靜地拿起桌上檔案袋塞進了她懷裏。

這些客戶認人，可不認甚麼資料。

這些客戶有的和我父親認識。

有的在客戶在我一次次不停上門求合作中，欣賞我的毅力。

並在此後建立深厚情誼。

他們以爲卸磨S驢，就能把我取而代之？

做夢。

他們現在的所作所爲，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地都給我還回來。

5

沈月月看着懷裏的資料，冷哼：

「算你識趣。」

接着。

她興匆匆的鑽進辦公室準備下午的稿子。

那背稿子的聲音隱隱傳出來。

就彷彿下午要上臺演講一般。

周圍同事拼命抑制住上揚的嘴角。

以前我見客戶迎刃有餘。

就彷彿見到了老朋友。

哪裏還需要背稿子。

她準備了一上午。

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隨即她又吩咐小張：

「去，讓人在公司門口放個花籃，讓趙總看看咱們的重視。」

準備完畢。

她又拍了拍手，吩咐大家：

「都打起精神來，一會趙總來，都起身問好。」

「若是我看到哪個人死皮塔拉眼的，就別怪我扣工資。」

這一折騰。

公司開始瀰漫緊張的氛圍。

衆人也忍不住竊竊私語：

「以前也沒見這麼麻煩。」

「就是。」

見狀，我快抑制不住心底的興奮。

馬上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