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趁這個空檔，我接着處理手頭上的工作。

公司創始人琳姐發起了視頻會議。

我簡單複述分析了紀嶼提的兩個條件。

她並沒有立馬同意。

「兩個條件先暫且不論，紀氏這麼大個集團，我們能不能趁這個機會達成深度合作？馬上年底了，今年就陸江白有點水花，結果他還鬧了這麼一出，再不多拉點資源，等着喝西北風嗎？」

她嘆了口氣，開始查看紀嶼的相關信息。

「長得還行，真想把他籤來給我打工，嗯？怎麼有個五歲兒子？他不是沒結過婚嗎？」

安靜兩秒，有同事小聲補充：

「我查過了，孩子是他前女友生的，聽說也是圈裏人。」

「那試試能不能從這方面——」

話說一半，琳姐突然止住，臉緩緩湊近屏幕。

「虞秋，你甚麼時候有了這麼大個孩子？」

我怔了怔，摘下耳機回頭。

就見跳跳手足無措地站在我的房間門口。

他果然沒讓我失望。

頭髮幾乎全溼，身上的睡衣也沒有幸免。

小臉裝得酷酷的，手卻心虛地攥緊了衣角。

臭屁小孩。

我回頭，乾笑解釋：

「親戚的孩子，暫時過來住兩天。抱歉，稍等我一下。」

我把跳跳帶出房間，拿出乾毛巾和吹風機塞進他手裏。

「會用嗎？不會就先用毛巾擦擦，等會兒我再給你吹。」

不知道爲甚麼，他低頭緊抿着脣不說話。

看上去悶悶不樂的。

我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頭，纔回房間。

會沒開多久就結束了。

最後的決定是明天去找紀嶼當面聊。

我想了想，沒有找藉口推辭。

爲了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我付出了太多代價，包括紀嶼。

絕不能止步於此。

只是。

我向後仰靠在椅背上，捂着眼嘆了口氣。

五年過去。

和紀嶼見面的準備，我好像還是沒有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