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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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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以身試藥幫丈夫的醫療集團拿下百億風投,他激動地說要給我配輛跑車。

發佈會結束,他用A4紙給我打印了一張“最佳賢內助”的獎狀。

“老婆,研發把賬上掏空了,等明年實現盈利,我一定送你。”

轉頭我卻在女祕書的社交賬號上。

看到她站在價值五億的豪華遊艇上開香檳,配文:

【只有懂你的人,纔會在你喊累的時候,送你整片海洋。】

原來不是資金鍊緊張,而是我不配擁有真金白銀。

我甚麼都沒說,用研發總監的認證賬號給她評論區打了個問號。

下一秒,各大風投機構的質問電話打爆了總裁辦。

......

丈夫不慌不忙,只是淡淡地向我施壓:

“你喫甚麼乾醋?遊艇掛在她名下是爲了合理避稅。”

“你趕緊出面穩住投資人,等風頭過去,跑車隨你挑就是了。”

可他畫的餅早就餿了,我連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簽字吧,裴景晏。”

我將兩份薄薄的文件甩在他那張價值百萬的紫檀木辦公桌上。

紙張滑行的聲音在寬大的總裁辦裏顯得格外刺耳。

一份是離婚協議,另一份是核心專利的撤回通知書。

裴景晏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並沒有發火,反而慢條斯理地摘下金絲眼鏡,抽出絲質手帕擦了擦鏡片。

“微瀾,你又在鬧甚麼脾氣?”

他語氣溫和,像是在包容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剛纔在電話裏我就解釋過了,遊艇掛在纖阿名下只是集團的稅務籌劃。”

“你不僅不體諒公司的難處,還用研發總監的認證賬號去她的評論區發難。”

他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平靜地注視着我。

“你知道這給集團帶來了多大的公關危機嗎?”

我冷笑出聲。

“稅務籌劃?”

“五個億的現金流去買遊艇,然後你轉頭告訴我研發部賬上沒錢了。”

“我以身試藥落下終身胃病,你給我一張A4紙打印的獎狀。”

我指着門外的方向。

“柳纖阿甚麼都沒做,你送她整片海洋。”

裴景晏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攬我的肩膀。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落了空。

他不怒反笑,眼底滿是無奈的縱容。

“微瀾,你受過高等教育,是個理智的科研工作者。”

“你怎麼也學市井潑婦喫這種無名飛醋?”

他指了指外面的辦公區。

“纖阿她只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一個人在公司打拼不容易。”

“那艘遊艇是集團用來接待海外大客戶的,放在她名下最安全。”

“你跟一個掛名人生氣,不覺得掉價嗎?”

總裁辦的門被輕輕敲響。

柳纖阿端着兩杯手磨咖啡走了進來。

她穿着一身得體的香奈兒套裝,眼眶卻微微泛紅。

“楚總監,您別生裴總的氣,都是我不好。”

她將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我只是覺得那艘遊艇太漂亮了,一時虛榮心作祟才發了那條動態。”

她垂下頭,聲音帶着些許哽咽。

“如果因爲我影響了您和裴總的感情,我現在就引咎辭職。”

裴景晏立刻皺起眉頭,語氣卻十分輕柔。

“纖阿,這不關你的事,是你楚姐誤會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多了一絲責備。

“微瀾,你看纖阿多懂事。”

“她不僅沒有怪你讓她在網上遭受非議,還在替你考慮。”

“你作爲集團的老闆娘,難道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容人之量。

這四個字從他嘴裏吐出來,簡直像個天大的笑話。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遞到他面前。

“我的氣量很小,裝不下你們這感天動地的情誼。”

“把字簽了,遊艇歸她,專利歸我。”

“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裴景晏沒有接筆。

他輕輕嘆了口氣,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旁。

“微瀾,不要拿專利的事情開玩笑。”

“風投機構的資金剛剛到位,正是我們大展宏圖的時候。”

他雙手按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

“我知道你試藥受了苦,心裏有委屈。”

“但我們是一家人,你的專利就是集團的命脈。”

“你現在撤回專利,等於毀了我們這麼多年的心血。”

柳纖阿也湊上前來,滿臉擔憂。

“是啊楚總監,裴總爲了拉投資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

“您就算不顧念夫妻之情,也要爲集團上下一千多名員工想想啊。”

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您要是現在撤回專利,大家都會失業的。”

我看着眼前這對一唱一和的男女。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噁心感直衝喉嚨。

“少拿員工來道德綁架我。”

我直視裴景晏的眼睛。

“你熬夜拉投資,是爲了給你的小祕書買遊艇吧。”

“這協議你今天不籤,明天各大風投機構就會收到專利撤回的官方公函。”

裴景晏的臉色終於冷了下來。

但他依舊維持着那副溫文爾雅的總裁做派。

他坐回大班椅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微瀾,你冷靜一下。”

“現在投資人情緒很不穩定,你必須馬上出面澄清。”

“就說那條評論是賬號被盜,或者是一場誤會。”

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安排着一切。

“等這次風波平息,我向你保證,一定把遊艇過戶到你名下。”

“至於離婚,你想都別想。”

他微微一笑。

“我裴景晏的字典裏,沒有離婚這兩個字。”

我沒再多說半句廢話。

轉身大步走出了總裁辦。

身後的裴景晏沒有追上來,他篤定我只是在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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