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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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序沒有取消首演。

他只是讓蘇清雪站到了首席位置。

我被工作人員送去了醫院。

拍片結果出來後，醫生皺着眉告訴我。

“右手三處骨裂，其中無名指神經受損。”

“就算恢復，也很難繼續演奏。”

我沒有說話。

這雙手曾經彈過無數首曲子。

也曾替裴時序改過三百多份總譜。

現在卻被他一隻琴盒砸得再也拿不起琴弓。

手機突然響了。

是樂團羣裏的直播鏈接。

首演已經開始。

舞臺燈光亮起，蘇清雪站在最前面。

裴時序站在指揮台上，神色僵硬。

他聽不見。

沒有任何聲音能進入他的世界。

可他仍然抬起了指揮棒。

第一段勉強跟上。

第二段開始，絃樂和銅管出現明顯錯位。

第三段進入**時，蘇清雪提前了整整兩個拍子。

整支樂團瞬間亂成一團。

直播彈幕瘋狂刷屏。

【裴指揮今天怎麼回事？】

【蘇清雪不是說自己是最懂他的首席嗎？】

【這場像災難現場。】

裴時序站在臺上，臉色一點點變白。

他看不見彈幕，卻看得見臺下觀衆紛紛起身離席。

演出被迫中斷。

不到半小時，樂團官博便發佈了道歉聲明。

我躺在病牀上，將直播關掉。

系統在裴時序腦中發佈了提示。

【攻略對象未完成有效溝通。】

【好感度下降至負九十。】

裴時序衝到醫院時，已經是晚上。

他站在病房門口，沒有敲門。

我正在讓護士替我換藥。

他看着我包滿紗布的手，眼神複雜。

“今天的演出，是你故意的？”

“我沒上臺。”

“你知道我聽不見。”

“所以呢？”

“你明知道我不能在這種時候失去聽覺。”

我抬頭看他。

“你知道我不能在首演前失去右手，還是砸下來了。”

裴時序一時無話。

系統在他腦中冷冷提示。

【請宿主向攻略對象道歉。】

他咬牙。

“對不起。”

我看着他。

“聽不見自己的道歉，感覺怎麼樣？”

裴時序的臉瞬間沉下去。

“林知微，我已經道歉了。”

“你以前道歉的時候，我會信。”

“現在呢？”

“現在我只想看你甚麼時候後悔。”

蘇清雪的電話打了過來。

裴時序接通後，她哭着說：

“時序哥，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爲了替師姐，我也不會搞砸演出。”

裴時序立刻轉過身。

“別哭。”

他壓低聲音安慰她。

“這不是你的錯。”

我看着他走到窗邊，聽不見她說了甚麼，卻仍然能從他的口型裏看出溫柔。

從前我手疼到發抖時，他只會讓我別影響訓練。

蘇清雪哭一句，他卻像天塌了一樣。

護士替我拆開紗布。

“林小姐，你的右手可能需要重新做手術。”

“樂團那邊呢？”

“醫生說，這種情況恢復時間很長。”

“還能彈琴嗎？”

護士沉默了。

我明白了答案。

裴時序掛斷電話，回過頭。

“手術費我會出。”

“賠償協議我也會籤。”

“但你別再藉機發瘋。”

我笑了。

“你放心。”

“我不會發瘋。”

“我只是不再替你遮醜了。”

第二天，樂團召開緊急會議。

裴時序宣佈由蘇清雪暫代首席。

有人提出反對。

“林老師的譜子一直是樂團最穩定的底子。”

蘇清雪立刻紅了眼。

“師姐如果願意，我可以把位置還給她。”

裴時序皺眉。

“清雪，你不用委屈自己。”

他看向會議室裏的衆人。

“林知微的手已經不能演奏，她留下來也只會拖累整個樂團。”

系統立刻發出警告。

【檢測到宿主主動剝奪攻略對象職業機會。】

【好感度下降至負九十五。】

裴時序扶住桌沿。

他看不見系統，卻能感覺到那股尖銳的疼痛。

我坐在會議室最後一排，平靜地開口。

“裴時序，你想讓我離開，可以。”

“但我的譜子、實驗音軌和所有原創編曲，必須一起歸還。”

蘇清雪的臉色變了。

裴時序冷冷看我。

“樂團給了你工資，那些作品就屬於樂團。”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桌上。

“那就請你解釋一下。”

“爲甚麼你們提交給國際音樂節的作品版權人，寫的是蘇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