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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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演前，裴時序用琴盒砸斷了我的三根手指。

只因爲新人哭着說，我嫉妒她搶走了首席位置。

八年前，我綁定系統，選擇了被指控學術造假的周教授。

我替他重做實驗、找到漏洞，也陪他重新站上講臺。

可他翻身後，卻指着我說：

“學術圈最忌諱貪得無厭，你該學學清雪。”

系統離開我，綁定了他。

【一個月內，請將學生敬仰值提升至一百，否則所有不屬於您的成果都將被收回。】

周教授當場刪掉我的實驗數據，將我逐出課題組。

我沒有阻攔。

他還不知道。

小師妹交上去的核心數據錯了三位，而真正的原始記錄，只在我手裏。

......

手指被琴盒砸中的時候，我甚至沒有覺得疼。

直到骨頭錯位的聲音傳來，我才低頭看見自己的右手。

食指、中指和無名指軟軟垂着。

蘇清雪站在裴時序身後，眼睛紅得像兔子。

“師姐，我只是想替老師完成首演，你爲甚麼一定要把我趕走？”

裴時序冷冷看着我。

“林知微，夠了。”

“你把她逼哭，還想在首演前鬧出甚麼事？”

我抬眼看向他。

“是她拿走了我的譜子。”

“那又怎麼樣？”

他蹲下身，將琴盒從地上撿起來。

“你已經不是首席了。”

這句話比手上的疼更刺耳。

八年前，我第一次見到裴時序時，他還戴着助聽器。

那場事故讓他失去了大部分聽力，也失去了繼續指揮交響樂團的能力。

所有人都說，他這輩子不可能再站上舞臺。

只有我綁定了音樂攻略系統。

【攻略目標：裴時序。】

【每提升十點好感度，可替他修復一部分聽覺神經。】

我答應了。

爲了讓他重新聽見音樂，我替他改譜，替他找醫生，替他做復健。

每一次他恢復一分聽力，我都會承受同等程度的神經痛。

那幾年，我幾乎每天都在鍼灸和止痛藥裏度過。

可裴時序重新站上舞臺後，卻把蘇清雪帶進了樂團。

他告訴所有人，蘇清雪纔是最懂他的首席。

而我只是一個靠陪伴上位的女人。

“林知微。”

裴時序蹲在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今天是樂團最重要的首演，你別再拿傷害清雪這套來博關注。”

我看着他。

“我的手，是你砸斷的。”

“你自己先去搶她的指揮筆。”

“她哭一下，你就信。”

他沉默了一瞬，隨後不耐煩地起身。

“醫藥費我會賠。”

“至於首席位置，你以後別想了。”

系統在我腦中發出最後一道提示。

【檢測到攻略對象主動傷害宿主。】

【當前綁定關係即將解除。】

我閉了閉眼。

“解除吧。”

【是否確認將聽覺恢復權限轉移至攻略對象？】

“全部收回。”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裴時序突然捂住耳朵。

他臉色驟變。

“甚麼聲音？”

蘇清雪立刻扶住他。

“時序哥，你怎麼了？”

裴時序抬頭看向我。

“林知微，你做了甚麼？”

我看着他驚慌的表情。

“沒做甚麼。”

“只是把不屬於你的東西拿回來了。”

他還想衝過來，腳步卻忽然踉蹌。

剛纔後臺還嘈雜的聲音，在他耳中一點點消失。

提琴聲沒了。

工作人員的喊聲沒了。

連蘇清雪的哭聲也沒了。

裴時序張了張嘴，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聽不見了。

“我的耳朵......”

蘇清雪變了臉色。

“醫生，快叫醫生。”

裴時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把它還給我。”

我垂眸看着他抓住我的手。

“還甚麼？”

“你知道我說的是甚麼。”

“那你應該也知道，爲甚麼它會回到我手裏。”

裴時序死死盯着我。

系統的聲音再次在他腦中響起。

【新宿主綁定成功。】

【攻略對象：林知微。】

【當前好感度：負八十七。】

裴時序明顯僵住了。

“誰在說話？”

我抽回手。

“你的新系統。”

他臉色難看至極。

“你又在演甚麼？”

“演？”

我笑了一下。

“裴時序，你不是最討厭別人拿感情控制你嗎？”

“現在輪到你了。”

系統冷冰冰地發佈任務。

【三十日內，將攻略對象好感度提升至一百。】

【任務失敗，攻略對象將永久失去右手精細控制能力。】

裴時序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我的三根手指已經腫得發亮。

他突然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你報復我的方式？”

“你可以這麼理解。”

“我不信。”

“那就等你演砸了再說。”

首演開始前，工作人員急匆匆衝進來。

“裴老師，開場只剩十分鐘了。”

“蘇小姐說她可以代替林老師彈第一首曲子。”

裴時序看向蘇清雪。

蘇清雪緊張地握住指揮棒。

“時序哥，我能行。”

我看着她。

她連第三小節的變調都還沒記熟。

而裴時序聽不見任何聲音。

他究竟要怎麼指揮這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