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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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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孕八個月車禍入院,因交不起手術費導致胎死腹中。

身爲南城太子爺的丈夫秦沛汌,卻帶着情人在拍賣會豪擲千金,買下限量款鑽戒。

只因爲結婚當天,我曾簽下的婚前協議——

每個月生活費兩千五;

秦家所有資產不得觸碰;

不得干涉秦沛汌與情人瀟灑快活。

所有人都說,我當年爲了五百萬就離開他,如今活該被折磨。

就連我整個懷孕期間,都被逼着接受了五次羊水穿刺DNA檢測,反覆證明孩子是他的。

造成嚴重感染,卻買不起藥。

生生活成了南城最慘豪門太太。

秦沛汌曾說:

“姜霧珂,我們這輩子就註定要互相折磨。”

“你爲了錢拋棄我,我就讓你因爲沒有錢生不如死!”

我蜷縮在醫院後巷。

懷裏是泡着兒子屍體的福爾馬林罐。

如同行屍走肉般撥通了秦沛汌的電話:

“我們離婚吧。”

我想在人生最後的時刻,至少活得有尊嚴一點。

然而他涼薄的笑意卻如刀刃。

斬斷了我最後的希望:

“姜霧珂,別演了,這次又想要多少錢?!”

“想離婚,等下輩子吧!”

看着被掛斷息屏的手機,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用懷中罐子死死抵住劇痛的小腹,慘笑呢喃:

“既然你不肯離婚,那就喪偶吧......”

......

我到家時,門內傳出鬨笑。

“姜霧珂那種下賤女人,爲了錢甚麼事都能做得出。”

“還得是汌哥,讓司機去撞掉了她肚子裏的孩子,省得她將來用孩子來換秦家財產。”

秦沛汌攬着情人沈青青,冷嗤出聲。

“那種骯髒的女人,也配生下我的孩子?”

“我有錢都撒進黃浦江,也不會給她一分。”

我僵立在門口,

心臟的悶痛如同潮水般蔓延。

口腔裏再次湧出腥甜的血意,緊咬的牙關不斷顫抖。

原來我的孩子,是被他找人故意撞掉的。

原來哪怕結婚三年來,我從來沒有多要過一分錢,他還是永遠覺得我卑劣下賤。

原來即便是親骨肉的生命,都遠不及他心底對我的憤恨。

我的視線漸漸模糊,思緒隨之回到過去。

大一入學,我與貧困生秦沛汌一見鍾情。

自此相知相愛相伴,過得柔情蜜意。

我愛喫美食,他就四處拜師學藝,八大菜系無一不精,卻練到雙手沒有一處好肉。

我生病入院,他衣不解帶地照顧,導致免疫力下降,感染了重症肺炎,差點送命。

我被混混騷擾,他單槍匹馬將我護在身後,被生生打斷四根肋骨硬是一聲沒吭......

而我也陪着他一路艱苦創業。

住地下室、啃涼饅頭,從不在意。

他成爲科技新貴的那天,跪在漫天綻放的煙花下向我求婚:

“霧霧,我此生都會將你捧成掌上明珠,至死不渝。”

那一刻,我以爲此生都會如此幸福。

可意外來得猝不及防。

秦沛汌被合夥人算計,公司破產,負債過億。

走投無路的時候秦家人找到了我,說他是秦家流落在外的太子爺。

而讓他回歸秦家的唯一條件,就是我必須離開。

看着快被債主逼死的秦沛汌,我別無選擇。

此後兩年,秦沛汌如日中天。

成了南城隻手遮天的秦氏掌舵人。

而他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逼我結婚,簽下了那份屈辱協議。

“姜霧珂,我會讓你這種只認錢的骯髒女人,這輩子都活在地獄裏!”

結婚後的三年裏,秦沛汌也的確做到了他所說的。

明目張膽地出軌,帶着情人招搖過市。

強迫我送小雨傘,送換洗的衣服,跪在地上看着他跟別的女人歡愉,然後清理殘局。

最開始,我也解釋過。

甚至幾次哀求他,能不能好好談一次。

可每一次都會被秦沛汌用最惡毒的語言,中傷得體無完膚。

他認定我的都是狡辯。

是編造出來,想要繼續矇騙他的謊言。

我們關係惡劣的那段時間,他停了我的生活費。

封了我所有的銀行卡。

公開聲明全南城所有人都可以對我肆意傷害,他絕不追究。

我被討好秦家的人打斷了一條腿,扒光了衣服扔進後巷。

那一夜,我不知道有過多少人。

記憶中只剩徹骨的慘痛,撕心裂肺地將我整個人碾碎成渣。

而秦沛汌帶着沈青青找到我的時候,只是涼薄地說了句:

“送去醫院吧,別髒了青青的眼,讓人噁心。”

所以後來我懷孕,他逼着我做了五次羊水穿刺。

實在痛得受不了的時候,我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用最後的力氣拽住他的褲腳哀求:

“沛汌,能不能相信我......”

他狠狠踹開我的手。

面容陰狠惡毒。

“誰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我的,你有多髒自己不清楚嗎?”

我終究咬牙忍了下來。

而如今,我暗無天日地苦熬八個月,用愛與隱忍始終期待着的孩子沒有了。

還是被他的親生父親,如同垃圾般殘忍抹S掉的。

門內鬨笑聲仍然不斷。

懷裏兒子的屍體和我的子宮癌診斷書,在笑聲中失去了最後的溫度。

像是把我全身血液,都凍成了冰。

我慘笑轉身。

沒有進門。

而是直接去了善終中心。

“您好,我想諮詢一下,安樂死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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