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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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走外婆的房子，拿走我熬夜寫出的代碼，這些我都認了。

可柳素不行，她是我在這個家裏快被憋的窒息時唯一的朋友。

爸爸撣了袖口：

“知雪是要聯姻的，資源都該向她傾斜，這都是爲了我們大房的將來。”

我安靜的看着他們。

十八年，我總以爲血緣裏多少會剩下一點溫情。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只是踏腳石。

“柳素有自己的公司，她不是誰的傭人。”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的發木。

多年的教育，讓我表情越來越少，因爲大哭和大笑都是不被允許的。

知雪委屈的癟嘴，晃着媽媽的胳膊：

“媽，你看他......寧願護着外人，也不肯幫我。”

媽媽沒有猶豫：

“去地下室冷靜冷靜。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他送水和藥。”

爸爸也轉過身：

“甚麼時候想通簽字，甚麼時候出來。”

家裏的保鏢走進來反剪住我的雙臂。

勒在胸口的束胸帶隨着拉扯，崩的更緊了，疼的我出了一身冷汗。

知雪端着果汁，笑容明媚：

“哥哥，在下面好好反省，明晚我開party，記得來送禮。”

“砰。”

地下室的鐵門落了鎖。

這裏很暗，透着陳年的黴味。

黑暗中，我摸出備用機，給柳素髮去暗號。

計劃提前，準備收網。

昨晚爲了趕算法的最後一組壓力測試，我淋了暴雨本就在發低燒。

此刻被扔在冰冷潮溼的水泥地上，體溫開始不可遏制的飆升。

胸口那道鐵箍勒的我快喘不過氣，每一次呼吸，喉嚨裏都泛着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隱隱傳來舞曲和女孩子們的笑聲。

那是知雪的慶祝派對。

而我的十八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

門鎖響了。

光線刺眼，知雪踩着高跟鞋帶幾個相熟的名媛走下來。

“哎呀，哥哥怎麼像條死狗一樣？”

她端着紅酒，停在我面前。

身後的女孩們在笑：

“知雪，這就是你那個天天陰沉着臉的哥哥啊？看着真寒酸。”

知雪嘆氣，手腕微傾。

冰涼的紅酒順着我的頭頂澆下來，浸透短髮，流進眼睛裏又酸又澀。

“清醒點了嗎？”她問。

我伏在地上抬頭，隔着模糊紅酒液看這個和我共享過同一個子宮的妹妹。

心裏沒有憤怒，只覺得一股悲哀。

“滾。”我啞着嗓子說。

知雪被我的眼神刺到，惱羞成怒的踢在我右肩。

“嘴硬甚麼？爸媽最愛的人還是我！”

“別看爸媽讓你接觸公司的事。”

“但爸媽已經找人把授權書全簽了。”

“你的東西只要我想要，他們都會給我！”

右肩舊傷牽扯着肋骨，疼的我眼前發黑。

原來連剛纔逼我簽字都只是一場戲弄。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慌亂腳步聲。

老管家連滾帶爬的衝進地下室，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二小姐，不好了......”

“老爺子結束歐洲巡視，提前回國了，車隊已經進了大門！”

知雪腳下一滑，手裏高腳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管家急的滿頭大汗，嚥了口唾沫。

“老爺子發了話，要大少爺立刻去前廳彙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