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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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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在找我嗎?

“宋棉棉你個不知廉恥的賤貨,竟敢跟陳二狗做這種下三濫的事!”

張曉燕臉上的肉因激動而扭曲,眼底滿是得逞的惡意。她身後跟着七八個知青,還有幾個聞聲趕來的村民,擠在門口探頭探腦,嘴裏的議論聲嗡嗡作響。

“我的天爺,真的是宋知青啊?”

“陳二狗整天遊手好閒,她居然能看上他,真是瞎了眼!”

村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有好奇的,有鄙夷的。生產隊大隊長和知青點點長也擠在人羣裏,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宋天嬌扶着門框,身子微微搖晃,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聲音裏恰到好處地摻了幾分哽咽:

“棉棉姐,你......你怎麼能這樣?你還是個姑娘家,怎麼能跟男人在這種地方做那檔子事?我......我真是太失望了......”

就在這時,炕上的人影緩緩坐起身,利落地下了炕。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進來,落在男人挺拔的身姿上,勾勒出硬朗的輪廓,也映出了他冷冽如冰的臉龐。

哪裏是甚麼陳二狗,分明是剛下放回村的戰鬥英雄——陸錚!

“你們在鬧甚麼?”

陸錚犀利的目光從門口衆人身上一一掃過,那些嗡嗡的議論聲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間小了大半。

宋天嬌的臉色倏地白了,滿是不可置信:

“陸......陸同志?怎麼會是你?陳二狗呢?”

張曉燕也慌了神,脫口而出:

“我明明親眼看見宋棉棉進了這個院子,怎麼變成了你?”

陸錚目光落在張曉燕身上,語氣帶着幾分漫不經心:“陳二狗無故曠工,今晚在曬房守夜的差事,自然落到我頭上。”

宋天嬌很快回過神,推開陸錚就往屋裏衝:

“陸同志,你別幫宋棉棉遮掩了!”

她在屋裏轉了一圈,炕頭、桌底翻了個遍,連宋棉棉的影子都沒看見,頓時拔高了聲音:“她肯定是聽見我們來了,偷偷跑了!”

“你在找我嗎?”

一道清麗的聲音,從人羣后頭傳來。衆人下意識回頭,只見月光下,宋棉棉抱着幾個玉米棒子,步履從容地走了過來。

她穿着打着補丁的粗布衣裳,兩條略有乾枯的麻花辮落在肩上,眼神清亮如水。

“宋棉棉!”

張曉燕氣急敗壞地衝上去,

“說,你是不是跟陳二狗在屋裏幹那檔子事兒,聽見我們來了就跑了?”

宋棉棉淡淡瞥了張曉燕一眼,將懷裏的玉米棒子往旁邊石磨上一放,語氣無辜:

“我在地裏撿的被耗子啃壞了的玉米棒子,正準備回去知青點呢,就看見你們吵吵嚷嚷的往這邊走,還以爲出了甚麼事兒,這纔跟過來瞧瞧的。!”

“你撒謊!”

張曉燕氣得臉漲成了豬肝色,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我親眼看見你進了這個院子,還在牆根下聽見你跟男人那檔子動靜,哼哼唧唧的!你一定是跟陳二狗做那檔子事兒,聽見我們來了就跳窗跑了!”

“捉賊捉贓,捉姦成雙。”

宋棉棉往前邁了一步,目光從張曉燕臉上掠過,語氣平靜,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你說我跟陳二狗做那事兒,那陳二狗呢?你倒是把人叫出來啊。”

宋棉棉往前邁了兩步,逼近張曉燕,語氣凌厲的質問:“你說你蹲在牆根下聽了半天,那我倒要問問你,我跟陳二狗在屋裏說了甚麼?”

張曉燕被她的氣勢逼得後退半步,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說不出來了?”

宋棉棉冷笑一聲,“你根本就是族誣陷,你下午還說身子不舒服,連工都上不了,怎麼還有力氣蹲在牆根下聽半天?”

幸虧陸錚機敏,抓住了張曉燕話裏的漏洞,現在宋棉棉 用起來也得心應手。

周圍的村民見狀,紛紛大聲議論:“原來是張曉燕故意誣陷啊!太不像話了!”

“自己裝病偷懶,還想着害別人,心腸也太壞了!”甚至有幾個年長的嬸子對着張曉燕指責起來,大罵她誣陷人清白。

張曉燕仍不死心,梗着脖子說,“做沒做那檔子事,檢查一下身子就知道了,只要查了,是不是清白的,一目瞭然!”

宋天嬌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柔弱善良的模樣,拉起宋棉棉的手,語氣“懇切”:“棉棉姐,你別生氣,只要讓我們查一下,證明了清白,大家就不會誤會你了。你放心,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檢查身子?”

宋棉棉氣笑了,猛地將手抽回來,眼神裏滿是嘲諷,“你們兩個沒嫁過人的黃花大閨女,知道怎麼檢查女人的身子嗎?還是說,你們早就預謀好了,不管我清不清白,都要毀了我的名聲?”

這話一出,人羣裏頓時響起一陣譁然。

“對啊,這兩個姑娘家,怎麼懂這些?”

“怕不是早就設計好了,故意來誣陷宋知青的吧?”

“可不是嘛!我今天去西坡地挑水,親眼看見宋知青蹲在地裏澆糞,哪有閒工夫跟陳二狗鬼混?

“自己裝病偷懶,還想着害別人,心腸也太壞了!”

村民們的議論悄悄變了風向,看向宋天嬌和張曉燕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審視與質疑。

宋天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強撐着鎮定說:

“棉棉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只是想幫你證明清白。村裏有好幾個生過孩子的嬸子,她們懂這些,讓她們來幫忙,再合適不過了。”

“幫我證明清白?”

宋棉棉嗤笑一聲,語氣陡然變得凌厲,“前幾天,你誣陷我偷你的口糧,沒有任何證據,就聯合知青點的人孤立我,不讓我跟着一起喫飯。現在,又無憑無據,說我跟陳二狗苟合,還要檢查我的身子,毀我的名聲。空口白牙,你們說甚麼就是甚麼?你們當這是你們自家的天下嗎?這裏是新中國,是替老百姓說話的地方,你們這麼做,跟惡霸有甚麼區別!”

生產隊大隊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裏的旱菸杆在鞋底上重重敲了敲:

“胡鬧!簡直是胡鬧!沒有證據,就敢誣陷人家姑娘的清白,像甚麼樣子!”

宋天嬌的心裏慌得不行,眼看局面就要徹底敗露,她得想法子補救。

就在這時,她無意間瞥見人羣外頭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認出那人正是陳二狗!

宋天嬌眼皮一跳,立刻揚聲叫道:

“大隊長,你看,那不是陳二狗嗎?”

衆人回過頭,果然看見陳二狗縮着脖子,往院子裏探頭探腦。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立刻衝了過去,一把將人拎了過來,推到了人羣中間。

陳二狗被扭送到院子中央,目光與宋天嬌漂亮的臉蛋撞了個正着,見她朝自己暗暗點了點頭。看到宋天嬌的眼神,立刻明白過來,只要攀咬宋棉棉,就能得到宋天嬌的好處。

想到這裏,陳二狗當即大聲叫嚷起來:

“沒錯!我就是跟宋棉棉睡了!就在這個院子裏做的,她叫得可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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