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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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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中秋晚會,閨蜜作爲文藝委員敲定復刻"找小三"的情景劇名場面。

臨近上臺,她說演小三的同學發燒,求我救場。

我二話沒說換上戲服站到臺上。

聚光燈亮起,我才發現劇本被改了。

臺詞裏的小三,用的是我的全名。

閨蜜忽然甩了我一巴掌,力氣大得我踉蹌兩步。

"我是誰?你聽好了!"

"我是陸臨宴的老婆,肚子裏懷着他的寶寶。"

我捂着臉,以爲她入戲太深。

可圍上來的演員步步緊逼,表情認真。

他們一人一句,字字帶刺。

"就該把你這種做了第三者還裝無辜的賤貨抓進去。"

臺下幾百人的鬨笑聲灌進耳朵,我渾身發冷。

一直到演出結束,我都沒反應過來。

陸臨宴掀開後臺幕布,與閨蜜十指相扣。

閨蜜靠進他懷裏。

"我忍了三年,每次看她挽着你,我都只能躲在被子裏哭。"

陸臨宴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看向我。

"我跟清澄大一就領了證,孩子也有了。"

"這場戲,是讓你死心的最體面的方式。"

第二天,全校都在傳那段視頻。

讓我成爲全校的談資,竟然是他口中的體面。

......

“視頻我都看過了。“

”溫祈,臨宴也是爲了保全大家的顏面,你別太往心裏去。”

夏栩坐在我對面,攪動着杯裏的咖啡。

金屬小勺碰着瓷壁,發出一聲輕響。

我看着她。

這是我大學三年的室友,也是我自以爲最好的朋友。

“保全顏面?”

我往後靠在椅背上。

“把我的全名寫進劇本,讓全校當衆羞辱我,叫體面?”

夏栩避開我的視線,低頭抿了一口咖啡。

“清澄懷着孕,情緒一直不穩定。臨宴也是怕她多想,纔出此下策。”

“你就當幫朋友一個忙,畢竟事情已經這樣了。”

幫忙。

幫他們把插足的罪名,死死釘在我的脊樑骨上。

昨天台下的鬨笑聲似乎還留在耳朵裏。

我看着面前這張熟悉的臉,覺得無比陌生。

咖啡館的玻璃門被推開。

江柏安走進來。

他手裏提着一份某傢俬廚的甜點包裝盒。

看到我,他腳步頓了一下。

“溫祈,你也在。”

他坐到夏栩旁邊,把紙袋放在桌上。

“學校裏的風言風語你別管,過幾天大家就忘了。”

“過幾天?”

我看着紙袋上的商標。

那是昨天陸臨宴說要去給我排隊買的蛋糕。

現在提在江柏安手裏。

“視頻現在就在校園論壇的置頂,你讓我怎麼不管?”

江柏安嘆了口氣。

“畢竟臨宴和大一就領證了。從法律上來說,清澄纔是正妻。”

“你雖然不知情,但這三年確實佔了她的位置。”

他看着我的眼睛,語氣誠懇。

“你受點委屈退一步,大家以後還能做朋友。”

我被氣笑了。

“我不知情,所以我活該受委屈?”

我看着他們。

“你們是甚麼時候知道的?”

夏栩摸着咖啡杯的邊緣,沒有說話。

江柏安清了清嗓子。

“大二上學期。有次臨宴喝醉了,清澄拿結婚證來接的他。”

大二上學期。

那是陸臨宴追求我最熱烈的時候。

他在大雪裏站了三個小時,只爲給我送一杯熱奶茶。

他說,溫祈,我陸臨宴這輩子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原來那時候,他們就已經在冷眼旁觀這場鬧劇了。

門再次被推開。

陸臨宴牽着沈清澄走了進來。

沈清澄穿着寬鬆的裙子,靠在陸臨宴懷裏。

看到我,她瑟縮了一下,抓緊了陸臨宴的手臂。

陸臨宴眉頭皺起,把她護在身後。

他走到桌邊,神色平靜,甚至帶着幾分理所當然。

“事情既然已經說開了,你就該學着接受。”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

“昨天那種方式雖然突兀,但能最快切斷你不該有的念頭。”

我看着他。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

昨天之前,他還笑着規劃我們畢業後的旅行。

現在,他像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陸臨宴。”

我的聲音有些發緊。

“你把我矇在鼓裏整整三年,現在跟我說接受?”

他嘆了口氣,伸手想碰我的肩膀。

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

“溫祈,別鬧得太難看。”

“清澄需要靜養,我沒那麼多精力哄你。”

他收回手。

“那套公寓你繼續住,我給清澄買套新的。”

沈清澄靠在他肩上,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臨宴,你別對祈祈這麼兇。”

她轉頭看我,眼眶微紅。

“祈祈,我知道你心裏有怨。”

“但這三年,我躲在暗處看着你們,我也很痛苦。”

“你就當可憐可憐寶寶,把臨宴還給我吧。”

夏栩立刻遞上紙巾。

“清澄,你別哭了。”

江柏安也跟着幫腔。

“溫祈,清澄都這麼低聲下氣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着這羣人。

我替夏栩熬夜寫過論文。

我幫江柏安擋過酒瓶。

現在,他們圍着沈清澄,指責我不懂事。

“我要陸臨宴在論壇上發公開聲明。”

我深吸了一口氣。

“說明是他隱瞞已婚事實主動追求我。我不是第三者。”

陸臨宴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可能。”

他拒絕得乾脆利落。

“公開聲明會讓清澄被人指指點點。”

“大家會說她管不住自己的老公。”

他看着我。

“你既然不知情,爲甚麼要怕別人說?”

“清澄纔是受害者,你應該體諒她。”

我的指尖掐進掌心,微微發麻。

“她受害?”

“她看了三年戲,最後用一場情景劇毀了我的名譽。她哪裏受害?”

陸臨宴壓低了聲音。

“溫祈,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嗎?”

“這三年喫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

“現在要一點名聲,你都不肯給清澄留?”

我看着他理直氣壯的臉。

胃裏猛地翻上來一陣酸水。

這三年,所有的共同開銷,我都堅持和他平攤。

甚至他創業初期的第一筆資金,也是我四處兼職湊出來的。

現在,他跟我說喫穿用度。

沈清澄適時地拉住他的手。

“臨宴,我肚子有點疼。”

陸臨宴立刻變了臉色,彎腰扶住她。

“我帶你去醫院。”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聲明我不會發。你自己好好想想,別把最後一點情分也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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