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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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牽着我的手，站在別墅門口。

裏面燈火通明，聚會奢華而熱鬧。

大廳中央，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被媽媽穩穩抱着。

姑姑正笑着抬手，將一頂滿鑽小皇冠戴在他頭上。

宋青闌拿着相機，認真記錄這一幕：

“我們佑佑小王子，今天八歲啦！”

所有人都在爲他慶賀生辰，所有人都偏愛這個小王子。

熱鬧是裏面的，而我們甚麼都沒有。

我鼻尖發酸，抬頭嗚咽着問爸爸：

“爸爸，爲甚麼媽媽和姑姑，都不給我過生日？”

“是不是因爲我是壞小孩，她們不喜歡我？”

爸爸眼睛裏瞬間蓄滿淚水，他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不是的，年年。是她們，不配喜歡我們。”

姑姑不經意間轉頭，剛好看到了我們。

她沉下臉，快步走過來：

“你來幹甚麼？堵在門口冷着一張臉給誰看？”

爸爸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姐，所以，這一切你也知情？”

姑姑冷哼一聲，別過頭：

“青闌爲了你，跟宸依隱婚三年。現在，你還想毀了他兒子的生日宴嗎？”

爸爸沒有像從前那樣，抓着姑姑的袖子聲嘶力竭：

“我纔是你的親弟弟！你爲甚麼要向着一個外人？”

他垂下頭，臉上的表情平靜得過分。

姑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冷着臉警告：

“不管你是裝的還是真的想通了，給我安分一點。”

爸爸單薄的肩頭塌了一下，脣角緩緩扯出一抹漠然的笑：

“我知道了，我不會鬧的。”

姑姑冷冷瞥了我們一眼，語氣強硬：

“進來吧，別堵在門口惹人閒話。”

屋內暖氣充足，可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媽媽沒有過來，耐心地陪着佑佑繼續生日儀式。

直到儀式結束，她才施施然站到我們面前，面上沒有絲毫愧疚：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了。這些年，我裝得也很累。”

“要不是你找了那個荒誕的理由，我早就和你分手，跟青闌在一起了。”

我記得，爸爸說過，他是八年前將自己資助的貧困生宋青闌帶回家的。

自我懂事起，爸爸就在我耳邊唸叨：

“你青闌叔叔小時候過得很苦，我們要對他好一點。”

他的父母偏愛哥哥，從小對他非打即罵，身上疤痕遍佈，沒有一塊好肉。

爸爸心疼他孤苦無依，掏心掏肺待他好，讓我認他做乾爸。

那時，他眼底淚光閃閃，語氣真摯又動容：

“晚庭哥，年年，你們就是我的親人。”

可這個口口聲聲說着我們是親人的人，卻搶走了我的媽媽和親人。

宋青闌走過來，裝作親熱的模樣想要抱我：

“年年，過來乾爸這裏。”

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腕，手指突然狠狠掐進我的皮肉裏。

鑽心的疼讓我控制不住地尖叫出聲，本能地抬手猛地推了他一把。

宋青闌身形一晃，踉蹌兩步摔倒在地，臉色頓時陰沉：

“晚庭哥，我知道我不該跟你搶的，可是感情這種事是控制不住的呀！”

“你怎麼能......怎麼能利用年年報復我呢？”

爸爸看着我手腕上猙獰的紅痕，怒不可遏地朝他揚起手。

下一秒，他的手卻被姑姑死死按住：

“溫晚庭，你還敢動手？”

她毫不猶豫地抬手，一耳光狠狠落在爸爸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