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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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裏安靜了。

幾十雙眼睛一起看向我。

我往二姐身後縮了縮，只露出兩隻耳朵。

這是我在救助站最熟練的本事。

喫飯找媽，睡覺找姐，出事找爸。

反正家裏都是犬族。

我一隻兔子，能幹甚麼？

周既明抬了抬下巴。

“帶過來。”

兩個隊員朝我走來。

二姐擋住他們。

“她的資料已經補交了。”

“七天後正式入檔。”

“七天後？”

周既明笑出聲。

“那她現在就是黑戶。”

“未經登記的成年異族，我有權檢查獸紋，確認她有沒有攻擊性。”

二姐冷着臉。

“檢查需要女性監察員在場。”

“這裏沒有女性監察員。”

“那就等她們來。”

周既明盯着二姐，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

“林知夏，你都被搜救隊除名三年了，還跟我講流程呢？”

二姐的尾巴一下繃緊。

周圍有人低聲笑了。

我抬起頭。

二姐當年不是被除名。

三年前，管理局實驗院起火，二姐衝進去救出了十七名幼崽。

天花板掉下來的時候，她把我壓在身下。

她的右臂燒壞了。

管理局怕承擔責任，反過來說她擅自行動，把她踢出了搜救隊。

她救下的人記得她。

只有管理局假裝忘了。

我看向周既明。

“你剛纔說，要檢查誰？”

他像是才發現我會說話。

“原來不是啞巴。”

“我說，檢查你。”

我摸了摸左耳上的黑色耳環。

“建議你別碰。”

周既明笑得更開心了。

“一隻兔子，還學會威脅人了？”

“不是威脅。”

“是售後提醒。”

大哥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

下一秒，電流再次穿過他的身體。

他悶哼着跪下，牙齒咬得滲出血。

我耳邊嗡了一下。

二姐立刻抓住我的手。

“茸茸，看着我。”

“沒事。”

她知道我最聽不得骨頭斷裂和電擊的聲音。

鬥獸場裏，每次鐵門打開，先響起的就是這個。

我低頭盯着她的手。

右手的舊傷又裂了。

血順着她的指尖滴在我裙子上。

周既明注意到她的動作。

“你這麼護着她，難不成她身上真藏着東西？”

他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一名隊員突然從後面扭住二姐的右臂。

骨頭錯位的聲音很輕。

二姐的臉瞬間白了。

她卻沒叫。

養母撲過去，被槍托砸倒。

“知夏的手不能碰！”

“她做過三次修復手術，再傷一次就廢了！”

周既明蹲下來，拍了拍養母的臉。

“廢了正好。”

“一條連爪子都伸不出來的狗，留着也是浪費糧食。”

養父猛地站起，卻被四把槍同時抵住。

大哥額頭青筋暴起，抑制鎖被他掙得咔咔作響。

二姐還是沒鬆開我。

她用沒受傷的左手，把我往身後推。

“我跟你們走。”

“別動她。”

周既明眯起眼。

“你說換就換？”

二姐抬起下巴。

“我曾是一級搜救員。”

“我的獸紋資料比她完整，你們要查危險等級，查我更方便。”

“二姐。”

我拽住她的衣角。

她回頭衝我笑。

“乖。”

“姐一會兒就回來。”

又是這句話。

每次她準備替我捱打，都會這麼說。

周既明在我們之間看了幾眼。

隨後伸手，捏住二姐制服上的搜救隊舊徽章。

“行啊。”

“那就先查你。”

他猛地一扯。

那枚二姐拿命換來的徽章，被他丟在地上，一腳踩進泥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