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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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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後或嘲諷或憐憫驚恐的視線裏。

我帶着最後的尊嚴,挺直了脊背,一次次吞下喉間的血。

直到走出視線,才狼狽倒在地上。

偏偏陰冷的雨無情地砸下,身體卻逐漸冰冷動彈不得。

昏死前,我恍惚地聽見自己似乎笑了笑,輕罵了一聲:

“老天,你也看我笑話......”

再次醒來,名下醫院裏,老周正在給我換藥。

他是我這麼些年權力逐漸被架空後,爲數不多暗地裏還待在我身邊的老人。

也見證了我和陸裴洲生死糾葛的十餘年。

見我醒來,他深深嘆了口氣,眼角的紅卻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夏夏,聽老周我一句勸,和他斷了,以後,咱們過自己的好日子,好嗎?”

我緊緊地盯着藥瓶裏的水,很想說老周你別騙我了。

我哪有幾天好日子可以過,但話出口轉了幾圈,我還是掩去苦澀,輕聲道:

“好。”

老周鬆了口氣離開病房,我卻拿過來他剛剛故意藏起來的電視遙控器。

每一個節目,都是陸裴洲的婚禮現場直播。

漫天的潔白花瓣和無數祝福的歡呼聲中,陸裴洲單膝下跪。

虔誠的吻落在白蕊潔白的手背上,嗓音低柔動情:

“蕊蕊,謝謝你成爲我黑暗日子裏最潔白,最舒心的歸處。”

“因爲你,我才知道健康的愛情是甚麼滋味,是一顆心全心全意爲你牽掛,而不是永遠帶着防備和猜忌。”

剩下的話,我再也聽不清了。

耳邊嗡嗡作響,我聽到自己漸漸笑出聲,伴隨的咳嗽卻來得撕心裂肺。

當年再去紅D區,我是準備手刃S父母仇人的地頭蛇之一唐爺。

人沒找到卻遭遇埋伏損失慘重。

撤退時,我用了半條命救了一塵不染格格不入的白蕊。

帶她回家時,陸裴洲恨得幾乎S了她,紅着眼怒吼:

“江聽夏,就爲了個廢物你把自己傷成這樣,你是要我跟着死嗎?”

我笑着擁住他顫抖的脊背,輕聲道:

“當年的我,也很想有個人拯救我。”

可現在,那個急得能爲我去死的人,卻愛上了純白的梔子花。

對我的評價,是累,是防備,是猜忌。

我關掉電視,抱着枕頭髮呆。

直到手臂刺痛,才發現藥沒了。

我想去找老周開止痛藥,只要讓我做完兩件事,我保證乖乖待在醫院,直到死亡。

可剛出門,就看到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陸裴洲滿臉驚慌地抱着白蕊衝進來。

“醫生呢,蕊蕊花粉過粉,快點救她!”

可明明,白蕊只有手臂上有淺淺幾道紅疹而已。

曾經最難的那段日子,我們宛如過街老鼠東躲西藏。

我的手斷了痛不能眠,陸裴洲也只是把手臂讓我咬着,說:

“夏夏,別哭,別讓我看不起你。”

此刻,我不禁想鼓掌。

原來愛情的力量能這麼偉大,讓陸裴洲也亂了方寸。

我幾乎剛露面,一道狠戾的手就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陸裴洲眼底猩紅,帶着果然如此的恨意:

“江聽夏,我還以爲你學乖了,原來還在用這種下作手段逼我找你。

“你明明知道她百合過敏,嚴重會死,還是這麼針對她,你還有良心嗎?!”

我被掐得臉色越來越白,卻蓄力,用口袋的水果刀狠狠划向他的手臂。

空氣重新回來那一刻,看着他手臂上的猙獰傷口,我出奇的平靜:

“有沒有良心,不該問我。”

“這一下,還你不分青紅皁白的污衊。”

陸裴洲卻愣住,神色有些複雜地猶豫:

“不是你,你來醫院幹甚麼。而且這家還在你的名下......”

我無聲彎了彎脣,不着痕跡地按住了絞痛的胃:

"大概是我要死了吧,陸裴洲,你之前說一定會給我陪葬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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