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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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如她所願。

屈辱地趴在她面前學狗叫。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蘇婉凝坐在貴妃椅上，喫着時令水果。

“現在可以放我娘走了吧？”

她故作疑惑：“誰說的？我可沒答應。”

“蘇婉凝！你個騙子！”

我氣的渾身發抖。

看着我狼狽的模樣。

她笑得更歡了，隨後聞到氣味，捂着鼻子。

“髒死了。”

她示意丫鬟打開匣子，裏面躺着幾件首飾，一支點翠簪，一對瑪瑙耳墜。

我認得那支簪子，上個月賞花宴，張家小姐戴過。

蘇婉凝捻起那支簪子在我眼前晃。

“在你房間搜來的，怎麼當學人精還偷東西！真不知道安哥哥爲甚麼會喜歡你這種品德敗壞的人！”

“我等會兒就快馬加鞭，把這件事告訴他！”

我看了一眼那簪子上的點翠，羽毛都翹了邊。

我衝她扯了下嘴角，“你寒磣誰呢，我每天在攝政王府嬌生慣養，用的是南國的珍珠，喫得是昂貴的雪燕窩！”

她臉色一沉，把簪子摔回匣子裏。

“還敢挑釁！我身爲準攝政王今日就要好好教你規矩！”

門外忽然傳來兵甲碰撞聲。

蘇婉凝轉身，柴院外頭，一隊黑甲親衛被人羣堵在門外面，爲首的是攝政王留給我的親衛副統領，蔣驍。

他手按刀柄，隔着二十步衝蘇婉凝吼。

“蘇小姐！林姑娘若有一絲損傷，王爺回來你擔不起！”

蘇婉凝冷笑。

“擔不起？”

“笑話！”

她抬了抬手。

大門兩側瞬間湧出數百蘇家私兵，弓箭手上了弦，箭尖對準周驍面門。

周驍身後的親衛不過二十人，被圍得水泄不通。

周驍拔了半截刀：“蘇小姐，治水前線全靠王爺坐鎮，林姑娘受的傷會十倍反噬到王爺身上！你今日囚她，明日大河潰堤，蘇家九族頂上滔天民怨，你擔得起？”

蘇婉凝仰臉看着蔣驍。

“你一個副統領，帶二十個人闖我蘇家私宅，按律該當何罪？”

她伸手拍了拍蔣驍肩上的甲片。

“以下犯上，軟禁外院，甚麼時候想明白了甚麼時候放你出來。”

她說完一擺手，私兵一擁而上，繳了親衛的刀，把蔣驍和他的人全部推進外院廂房。

周驍被推搡着倒退時，拼命回頭望了我一眼。

蘇婉凝轉身回來，衝丫鬟揚下巴。

丫鬟捧着第二隻匣子打開，裏面疊着一套衣裳。

薄紗罩着抹胸，裙襬開衩到大腿根。

勾欄裏接客的姑娘才穿這種東西。

蘇婉凝提起那件衣裳在我面前抖開。

“換上，出去走一圈，逢人就說自己是勾欄出身，靠**手段攀附攝政王，說完了，我放你和你娘走。”

我盯着那件衣裳，喉嚨裏幹得發澀。

“不穿。”

蘇婉凝挑眉，眼裏的笑意收了。

她兩步走到我面前，藤條頂住我下巴抬起來，我被迫仰頭，脖頸上的筋繃到發白。

“我再問一次，穿不穿？”

“不。”

她退後一步，朝家丁揚手。

兩個家丁端着陶盆進來，盆裏是粗鹽混着柴竈裏掏出來的熱灰，灰還冒着餘溫。

我瞳孔縮了一下。

蘇婉凝從盆裏抓了一把，鹽粒夾着滾燙的灰渣，她捏着我的左臂，把那把東西直接揉進我皮肉外翻的鞭傷裏。

尖銳的刺痛從傷口扎進骨頭，整個左臂像被活活剜掉一層。

我弓起身子咬緊牙關，疼的渾身發抖。

汗珠子順着額角流進眼睛。

“穿不穿？”

我整個人蜷在繩上發抖，十根指甲全摳進掌心肉裏，嘴脣咬出血來。

“不。”

她甩掉手上沾的血灰，笑得累了。

“行，你骨頭硬，今天累了，明天再好好收拾你！”

她轉身朝外走，走到門口時頭也不回地扔了句話。

“把她吊高點，別讓她腳沾地。沾地就是便宜她了。”

家丁扯繩，我整個身體又離開地面。

手腕磨着麻繩，血順着手肘淌下來。

我仰頭盯着房樑上爬滿的蛛網，有些絕望。

宇文安！

你快來啊！

我真是被你害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