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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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娘都是學人精。

整個京城沒人瞧得上我們家。

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不顧所有人反對，直接將我帶回家中。

每天嬌生慣養，頓頓山珍海味，因爲我跟他共感了，我痛一分，他痛三天。

嫉妒我的貴女恐嚇我，把死人掛在我面前，我也有樣學樣拿跟麻繩掛了上去。

正上朝的攝政王當場翻白眼，太醫掐了半柱香的人中才救回來。

爭寵的小妾鬧着自S，我也有樣學樣，拿起匕首割破手腕。

正在批閱奏摺的攝政王連夜被送回府，喫着人蔘吊命。把小妾直接流放。

從此全京城都知道攝政王的心尖尖是個學人精。

可他離京治水災的第一天，我就被他那不信邪的未婚妻綁了。

“就你也配入攝政王府！”

她把我吊在柴房，用火鉗直直朝我的手背摁下來......

......

火鉗烙下來那瞬，我拼命擰腕。

躲了半寸，沒躲過。

滾燙鐵尖還是印在我手臂上，皮肉焦卷，疼得我眼前炸白。

蘇婉凝沒料到我敢躲，擰眉甩手。

“還敢躲？”

她朝門外一揚下巴。

兩個家丁衝上來扯緊吊着我的粗麻繩，我被硬生生提上半空，腳尖離地。

我低頭看她。

菸灰嗆進嗓子，咳了兩聲。

“蘇小姐，我最後說一遍。”

“你折騰我，攝政王真的會要了你的命！”

蘇婉凝冷笑：“林月！你當你是甚麼東西。”

我認認真真看着她：“我跟攝政王共感，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只是我傷一分，他疼三天而已，我威脅不了你。他現在在治水，在拯救萬千百姓，是你私事重要還是百姓更重要，你自己掂量。”

她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大笑。

“共感官？這種鬼話你也編得出來，笑死人了！撒謊也不打草稿！哈哈哈！”

“學人精學瘋了是不是？”

我沒再開口。

信不信隨她，反正腕上那圈焦疤已經夠她後悔的了。

忠僕老林撞開柴房後門衝進來，他撲到我腳下，仰頭衝蘇婉凝磕頭，青磚地磕得咚咚響。

“蘇小姐！老奴求您！林姑娘不能受傷！王爺離府前千叮萬囑，她磕一下，王爺在堤上就得栽一跤！大堤工事這會兒正喫緊，王爺要是倒了，上下游幾十萬百姓......”

蘇婉凝抬腳踢在他肩上。

老林整個人側翻出去，後腦磕在門框上，血絲順着耳朵根淌下來。

“一個老奴才也敢跟我講道理？聯手騙我這麼荒唐的事，以爲我會信？”

她踩着老林的手背碾了碾，老林疼得整個人弓起來，死咬着牙沒叫出聲。

我衝她扯了扯嘴角：“住手！！你現在放我下來，等王爺回來你頂多挨兩句罵，你要是再折騰，我不保證你蘇家明年還能不能過清明！”

她臉色變了。

幾步衝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臉偏過去，嘴角磕在牙上，鐵鏽味漫了滿嘴。

“一張賤嘴。”

她揪住我下巴逼我轉回來：“你不是學人精嗎？給我學百花樓那些女主去伺候男人怎麼樣？你髒了，看安哥哥還要不要你！”

老林又衝上來：“萬萬不可啊！這事傳出去您恐落得善妒的名聲！”

蘇婉凝眼神一沉。

“那你學最下賤的狗給我跪下！”

“不跪！”

她愣住，從家丁手裏抽過一根藤條，倒刺密密麻麻紮在藤皮上。

她一鞭抽在我小臂外側，皮肉當場翻卷，血珠子濺到我下巴上。

我渾身一抽，指甲嵌進掌心。

第二鞭。

第三鞭。

左臂爛成肉糊，我咬碎後槽牙，一聲沒哼。

蘇婉凝氣喘吁吁舉着藤條：“跪不跪？”

我衝她笑了一下，血沫從嘴角往外湧：“你接着抽，你抽十鞭，他嘔一升血，你抽滿一百鞭，攝政王府的喪幡第一個掛你蘇家門楣上。”

她攥藤條的手指白得發抖。

“把她給我關偏屋裏去！”

兩個家丁架起老林往柴房偏間拖。

老林腿都是軟的，被拽出去前拼命回頭衝我喊：“林姑娘，你撐住！王爺半月內必回您身上每一道傷他都會......”

哐當。

偏屋木門從外面插上門閂。

蘇婉凝站在我面前，藤條尖戳着我下巴抬起來。

“半月？”

“半月夠我把你拆成零碎。”

她鬆開藤條，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你那學人精老孃。”

“我讓人也請來了。”

我渾身一僵。

她笑了笑：“就在隔壁院子裏跪着呢。”

“你要是不想看她跪到膝蓋爛掉......”

“明天早上，自己爬到我面前學狗叫。”

門關上了。

柴房裏只剩下我吊在樑上，兩臂流血，左腕焦黑。

我閉了閉眼。

蘇婉凝。

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