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媽把家裏唯一的房間給了姐姐。
“姐姐身體弱,不能出去工作,在家做全職女兒,得有份保障。”
媽媽摸着姐姐的頭,語氣心疼得不行。
“你喫苦耐勞,能照顧好自己,就搬出去吧。”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說,“正好你姐訂了個拼好牀,很便宜的。”
姐姐窩在沙發上,嗑着瓜子,衝我笑:“拼好牀現在可火了,一張牀睡兩個人,房租對半分,多划算。”
“跟陌生人睡一張牀,容易被人佔便宜,你不是找不到對象嗎,不如訛個老公回來,哈哈哈哈!”
我沒說話,拎着行李箱走了。
拼我半張牀的是個中年女人,穿着發白的襯衫,頭髮隨便扎着,看着像個保潔阿姨。
但她額頭上的粉色胎記我很眼熟,和昨晚財經新聞裏那個地產大佬一模一樣。
......
她幫我鋪牀,動作利索,還順手把我那件起球的外套用剃毛器修了修。
“小姑娘一個人在外不容易,以後咱倆搭個伴。”
我點點頭,心裏酸了一下。
……
2
阿姨帶我去了趟老城區。
那片房子很破,牆皮掉了大半,巷子窄得只能過一個人。
我送外賣經常路過這兒,從沒想過要往裏走。
阿姨卻像逛自家後院一樣熟門熟路。
“阿姨,您到底在搞甚麼調查?”我忍不住問。
她笑了笑,沒回答,反問我:“你姐姐是不是特別看不起你?”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
“我也有個女兒。”她的聲音很平淡,“跟你姐一樣,眼高於頂,覺得全世界都配不上她,後來去了國外,到現在都沒回來過。”
她指了指面前的破房子:“所以我延遲退休,來了這兒。”
心裏酸酸的。
剛要說話,姐姐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幹嘛呢?家裏沒菜了,你趕緊送點過來,順便再買兩桶水。”
“姐,我在老城區,過去要很久。”
“你不是在新區送外賣嗎,怎麼跑老城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