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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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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穿進了強者唯尊的修仙界,卻成了五行雜靈根的廢物。

卷?卷不動了。

只能挑了最冷門的忘言宗。

百年閉口禪,人人惜字如金。

正好摸魚養老,安穩度日。

誰料——

我憋不住哼半句歌,結果滿山靈氣暴動。

隨口飆個高音,天降異象,閉關長老破關而出。

我就想安安靜靜混日子。

怎麼唱着唱着,整個宗門的規矩,都要被我唱碎了。

1

我叫沈音。

前世是KTV頂流麥霸,連趕七天夜場,猝死在聚光燈下。

再睜眼,人在蒼瀾界,正宗修仙世界。

靈根測試那天,測靈石亮了五種顏色。

測靈長老摸着鬍子停頓三秒,客客氣氣說:

“這資質吧......倒也不是完全沒救。”

那語氣,跟前世老闆說“你很努力,只是公司不需要你”一模一樣。

我懂,就是公認廢柴的意思。

換別人可能當場立志逆襲打臉。

我不。

前世捲到命都沒了,這輩子誰愛卷誰卷,我只想躺平養老。

打聽了三天,我鎖定了全修仙界最適合摸魚的宗門——忘言宗。

修閉口禪,入門即守百年不語戒,全宗上下惜字如金,連吵架都用神識傳音。

人少,規矩死,競爭約等於零。

簡直是爲我量身定做的養老聖地。

我揹着小包袱興高采烈上了山,剛到山門就被攔下。

是個穿月白禪袍的女修,眉眼冷得像冰,周身氣息精純。

沈清寒,戒律堂首席,冰靈根天才,這一屆最被看好的弟子。

她的神識傳音直接砸進我腦子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棄:

“五行雜靈根也配進忘言宗?如今門檻竟低到這地步。”

身後兩個小弟子,看我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

我抬了抬眼皮,沒接話,點點頭繞開就走。

前世職場第一條準則:不跟瘋狗較勁。

沈清寒大概沒見過這麼佛系的廢柴,愣了一下,神識音又追過來:

“別以爲交了靈石就能混日子,忘言宗不收廢物。”

我腳步沒停。

廢物就廢物,能安穩養老就行。

我分到一間靠後山的小院,偏僻安靜,連鳥都很少來。

把包袱往牀上一扔,我整個人癱上去。

完美。

以後睡到大中午,偶爾聽個課,考覈隨便糊弄,混到壽終正寢。

這纔是穿越的正確打開方式。

我閉着眼規劃退休生活,直到第二天出門打水,瞥見公告牌。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新生入門考覈,三日後舉行。考覈內容:以神識凝靜心真言。未通過者,逐出宗門。”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鐘。

靜心真言?

三天?

我連基礎神識傳音都不利索啊!

2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我拿到宗門發的靜心真言口訣,薄薄一頁紙,字都認得,拼一起就兩眼發黑。

“真言以神識凝之,神到則言成,神散則言潰。”

翻譯成人話就是:你得用腦子去"想"出聲音來。

可我的神識稀薄得像兌了八倍水的奶茶,連基礎傳音都磕巴,更別說凝真言了。

隔壁林師姐好心提醒:

“去年三十個新生,靜心真言過了五個。你......保重。”

行吧。

反正我本來就是來混的,大不了換個地方接着混。

我把口訣往枕頭底下一塞,閉眼睡覺。

唯一難受的是不能出聲。

前世我是靠嗓子喫飯的人,一天不哼哼就渾身刺撓。

忘言宗倒好,進門第一天就斷了我的癮。

白天還好,能忍。

到了晚上,嗓子眼像爬了螞蟻。

第二天深夜,月朗星稀。

我蹲在院子裏,環顧四周,確認沒人。

就哼半句。

過過癮。

我清了清嗓子,壓着聲,哼了半句前世常哼哼的調子。

調子很輕,像風吹過竹葉尖。

就半句。

下一秒——

體內亂糟糟的五行靈氣“轟”地炸了。

像有人在我丹田裏點了一把火,五股靈力順着旋律自己擰成一股,橫衝直撞地湧向四肢百骸。我整條脊柱猛地一麻,周身驟然亮起九道瑩白光紋。

白紋繞着我的身體緩緩旋轉,每一道光紋都在發出極細的嗡鳴,像九根琴絃同時震顫。

與此同時,整座後山瘋了。

院角的枯草瘋長半尺,三百年沒開過花的靜心竹噼裏啪啦抽了新筍,牆根的靈泉突然倒流,泉水汩汩往上翻,冒着白汽。

更遠的地方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叫——

“怎麼回事?我入定了!”

“我剛纔神識撕裂的傷......自己好了?”

“後山靈氣暴了!全往雜役院方向湧!”

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密。

我慌了,趕緊收聲,拼命想壓下身上的光紋。

可那九道紋跟焊在我身上似的,亮得刺眼。

“砰!”

院門被一腳踹開。

靜玄長老衝在最前面,頭髮散着,禪袍披反了,腳上只穿着一隻鞋。

她身後跟着十幾個弟子,個個張大着嘴。

靜玄長老的目光從我臉上的慌,移到周身流轉的九道光紋上。

然後她整個人定住了。

嘴脣哆嗦半天,聲音劈了叉:

“九道......九道靜心真言靈韻?”

“你哼了半句......哼了半句就凝出了九道真言?”

她往前走了兩步,差點被門檻絆了個跟頭,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建宗千年,靜心真言最高紀錄是三道!你——你入門才第二天!”

我被晃得頭暈,舌頭打了結:

“長老,我就隨便哼了——”

“隨便?”靜玄長老的眼眶紅了,“你管這叫隨便?!”

我看了看她通紅的眼眶,又看了看身後擠成沙丁魚罐頭的弟子們。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我的養老計劃。

才啓動。

就要黃了。

3

考覈結果毫無懸念。

三十五名新生,通過七個,我拿了頭名。

靜玄長老當天就把我叫去禪房,茶都沒倒,開門見山:

“沈音,我想收你爲親傳弟子。”

我當場拒絕了。

“長老,我就是運氣好,碰巧入定了而已。”

“運氣?”靜玄長老笑了,“運氣能凝九道真言?那我修三百年,是運氣太差?”

我無話可說,拿“還想適應適應”當藉口搪塞過去。

但我看得出來,她沒打算放棄。

這事本來能慢慢冷下去。

可沈清寒不讓。

她考覈只凝出兩道真言,勉強及格。我這個“廢柴”拿了第一,等於狠狠打了她的臉。

從那天起,我的日子就沒那麼順了。

先是月例靈石和靜心香,莫名其妙少了一半。

去管事那問,對方爲難地說:

“沈師姐說你根基差,用了也是浪費,撥給更需要的弟子了。”

我沒爭。少就少,不影響睡覺。

接着住處被調到最偏的雜役院,還多了個打掃藏經閣的活。

我也忍了。

雜役院更偏,沒人打擾,清淨。

再後來,宗門裏開始傳閒話。

“聽說沈音那九道真言是邪術催的。”

“不然五行雜靈根怎麼可能?肯定是旁門左道。”

我蹲在藏經閣掃地,聽着牆角竊竊私語,手裏掃帚沒停。

前世比這難聽的話聽多了,這點流言算甚麼。

只要不碰我底線,怎麼都行。

我以爲我能一直忍下去。

直到第七天晚上,我推開雜役院的門,心猛地一沉。

我枕頭底下的舊MP3,被人砸得稀碎扔在地上。

旁邊壓着字條,字跡凌厲:旁門左道之物,不配留我忘言宗。

我蹲下來,撿起碎掉的耳機線。

那是我前世唯一的遺物,是加班到凌晨、趕場到深夜時唯一的慰藉。

指尖攥得發白。

前世我忍甲方,忍老闆,忍搶功的同事,忍到猝死在臺上。

這輩子我只想安安穩穩混日子,我招誰惹誰了?

我慢慢站起來,看着地上的碎片,眼底的懶意一點點褪去。

既然退一步得寸進尺,忍一忍變本加厲。

那這閉口禪,不修也罷。

我來忘言宗是養老的,不是來受氣的。

既然不讓我好好閉嘴——

那就都別安靜了。

4

下月月考內容很快傳下來:凝破障真言,二品難度。

凝不出來,輕則罰俸,重則降階。

我的靜心香被扣,神識本就不穩,正常申請補發至少半個月,根本趕不上。

換別人早就哭着找長老告狀了。

我沒去。

告狀沒用,沒有實錘反而顯得軟弱。要解決,就得一次性解決到位。

我直接去了靜玄長老的禪房。

“長老,我想借靜心閣用半天。”

靜玄長老抬眼看我,有點意外:

“借靜心閣做甚麼?”

“練習真言。”我沒提被扣的事,只道,“住處靈氣雜,練着費勁。”

靜玄長老盯着我看了幾秒,沒多問,扔來一把銅鑰匙。

“三號靜心閣,別驚擾了閣中藏經。”

三號靜心閣在靈脈節點上,靈氣濃郁得幾乎凝霧。

我關上門,設了個簡單隔音陣——

本來是怕吵到別人,現在看來,是我想少了。

站在閣中央,我深吸一口氣。

既然裝不下去,那就不裝了。

我閉上眼,清了清嗓子。

然後開口——

"狼煙起,江山北望——"

歌聲落地的瞬間,閣內靈氣猛地炸開。

無形音波帶着靈氣擴散開,滿架經書自動翻開,書頁嘩嘩作響,跟着旋律輕輕震顫。

我周身亮起十二道金色靈韻,比上次的白紋亮了數倍,光柱直衝屋頂。

我沒停,繼續唱。

主歌,副歌,**迭起。

音波透過閣壁,傳向整個外門。

正在打坐的弟子渾身一震,瓶頸瞬間鬆動;

卡在練氣巔峯的弟子,直接衝破屏障踏入築基;

就連幾個執事長老,都感覺到神識一陣清明。

整個外門靈氣翻湧,人人臉上都是狂喜。

“破障了!我居然破障了!”

“是誰?是誰在發聲?”

“是靜心閣的方向!”

靜玄長老最先反應過來,臉色大變,帶着人直奔靜心閣。

我唱完最後一句,緩緩收聲。

十二道金紋還在周身流轉,閣內靈氣久久不散。

我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心裏有點爽,也有點慌。

好像......搞大了。

“砰!”

靜心閣的門被猛地撞開。

靜玄長老站在門口,看着我周身的十二道靈韻,看着滿閣翻飛的經書,嘴脣哆嗦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身後跟着密密麻麻的弟子和執事,個個臉上都是震撼。

人羣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白衣身影緩步走來。

墨髮高束,面容清冷,周身氣息深不見底。

是忘言宗宗主,謝無音。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準確說,落在我周身流轉的十二道靈韻上。

薄脣微動,第一次在人前開了口。

聲音不重,卻清晰傳遍整個靜心閣。

“你剛纔,唱的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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