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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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回家收拾東西。

媽媽坐在客廳，臉拉得老長。

妹妹窩在沙發上，手裏拿着我送她的平板。

爸爸看見我的行李箱，冷笑一聲：

“停張卡就算了，現在還要離家出走？”

“我搬出去住。”

妹妹立刻紅了眼睛。

“姐，你是不是因爲我帶男朋友回家，心裏不舒服？”

“你要是不喜歡他，我以後不帶他回來就是了。”

“你別因爲一點小事，把全家弄得跟仇人一樣。”

她從小就是這樣。

她拿走我的東西，被發現以後，從不會承認自己想要。

她只會哭着問我：

“姐姐，一件東西而已，你非要跟我計較嗎？”

最後，錯的人總會變成我。

我沒搭理她，回房收拾證件。

衣櫃打開後，我卻愣住了。

奶奶留給我的那隻木盒不見了。

裏面沒有多少錢，只有奶奶給我攢的壓歲錢、幾張老照片，還有一隻銀鐲。

那是我十八歲時，奶奶親手戴在我腕上的。

我衝出房間。

“我的木盒呢？”

媽媽頭也沒抬。

“甚麼木盒？”

“奶奶留給我的。”

妹妹下意識把手往袖子裏縮了一下。

我走過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銀鐲就在她手上。

妹妹臉色變了。

“你弄疼我了！”

“爲甚麼拿我的東西？”

“甚麼叫拿？”

媽媽站起來，強行掰開我的手。

“是你自己送給悅悅的。”

“我甚麼時候送的？”

“她去年生日。”

媽媽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你還說這鐲子老氣，放着也是喫灰。現在看你妹妹戴得好看，又捨不得了？”

妹妹揉着手腕，小聲嘟囔：

“早知道你送完還要往回要，我就不戴了。”

去年妹妹生日，我花一萬多給她買了包。

可他們沒讓我參加生日宴。

媽媽說飯店只訂了三個人的位置，加不了座。

後來妹妹發過一張照片。

她揹着我買的包，手上戴着奶奶的銀鐲。

家庭羣裏，爸爸誇了一句：

【還是悅悅戴着秀氣。】

原來不是我忘了收好。

是他們拿走以後，決定一起騙我。

我解開鐲子的搭扣，放進口袋。

妹妹急了。

“姐，你都送我了，哪有往回搶的？”

“你說得對。”

我拉起行李箱。

“可能是我忘了。”

“但現在我又想起來了。”

媽媽堵在門口。

“你要搬可以，先把家裏的錢轉過來。”

“這個月的物業費，還有你奶奶養老院的費用，全都沒交。”

我停住腳步。

“奶奶不是被你們接回老家了嗎？”

三個月前，媽媽親口告訴我，奶奶病得越來越重。

老人已經認不出我，每次見到我都會受刺激。

所以他們把奶奶接回了老家，讓我不要打擾。

媽媽眼神閃了一下。

“接回去又送回養老院了。”

“這麼大的事，爲甚麼不告訴我？”

爸爸終於發火了。

“告訴你有甚麼用？”

“你連回家喫飯都記不住，還能照顧老人？”

“我們幫你處理了，你不知道感恩，還來審問我們？”

妹妹也輕輕嘆氣。

“姐，你最近真的越來越不對勁了。”

我看着他們臉上如出一轍的表情。

從前，我會害怕。

現在，我只想去親眼看看。

我推開媽媽，拖着箱子出了門。

身後傳來爸爸的怒罵：

“走了就別回來！”

沒過多久，妹妹發來一條消息。

【姐，媽媽都被你氣哭了。】

【還有，奶奶真不想見你。】

【她說你從小就自私，她沒你這種孫女。】

我看完消息，直接撥通了養老院的電話。

工作人員查完資料，有些奇怪地問：

“您是林晚？”

“老人每天都在問，您甚麼時候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