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中年花瓶實力不詳,遇強則強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 1 章

老公死後,我成了一個被全家嬌慣的中年廢柴。

婆婆一邊數落我嬌氣,一邊親自給我剝葡萄;

小姑子翻着白眼替我理財,卻連我敷面膜的時間都要掐表伺候。

女兒更是把我當巨嬰,頂着工作壓力也要賺錢給我買限量款。

他們不知道,我是京圈聞風喪膽的“鐵寡婦”。

當年公司瀕臨破產,是我在幕後S伐決斷,才保住了顧氏的半壁江山。

看着家人看不慣我又下意識慣着我的樣子,我樂得裝傻享受。

直到那天,女兒紅着眼眶回家。

她的總裁丈夫陳君深主動攤牌出軌,

不僅逼她引咎辭職,還要搶走我外孫的撫養權。

他的小三甚至把挑釁的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我聽着電話裏那聲嬌滴滴的“阿姨”,看着女兒哭紅的雙眼。

久違地抽了根菸。

我摘下面膜,穿上那件落灰的高定戰袍。

孤身一人S到了陳君深公司頂層的總裁辦。

助理攔住我。

“阿姨,您找誰?”

我笑了,不怒自威。

“找小三。”

......

“媽,陳君深要跟我離婚。”

顧星晚站在客廳門口。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手裏緊緊攥着一份文件。

文件邊緣已經被她捏得起了褶皺。

我正坐在沙發上敷着定製的燕窩面膜。

聽到這話,我沒動。

旁邊的小姑子顧雲錦手裏的削皮刀頓了一下,蘋果皮斷在垃圾桶裏。

“他陳君深抽的哪門子風。”

顧雲錦把蘋果往果盤裏一丟,扯過紙巾擦手。

“當年他一個窮小子,要不是娶了你,他能有今天。”

她踩着拖鞋走到星晚面前,一把抽出那份文件。

星晚的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他說我們感情破裂。”

“他還說,他現在的身份,需要一個能理解他精神世界的伴侶。”

星晚的聲音在發抖,帶着深深的自我懷疑。

“媽,姑姑,是不是我真的太情緒化了。”

“他每天工作那麼忙,我卻總因爲他晚歸跟他吵架。”

顧雲錦翻看着協議,氣得笑出了聲。

“他有病吧。”

“你們一起創立的公司,他讓你淨身出戶。”

“還說你產後抑鬱,要求法院判決果果的撫養權歸他。”

顧雲錦轉頭看向我。

“嫂子,你管管你女兒。”

“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在反思自己。”

我用指腹輕輕按壓着面膜邊緣。

沒說話。

此時,公公和婆婆從後花園走進來。

婆婆手裏還端着一碗剛燉好的銀耳湯。

“晚晚怎麼哭了。”

婆婆趕緊把碗放在茶几上,拉過星晚的手。

“是不是陳家那小子又給你氣受了。”

公公冷哼一聲,拄着柺杖坐在單人沙發上。

“我早說過,門不當戶不對。”

“他陳君深骨子裏就帶着那股子小家子氣。”

星晚低下頭,肩膀止不住地抽動。

正說着,茶几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星晚的手機。

屏幕上閃爍着“老公”兩個字。

星晚像觸電一樣瑟縮了一下,不敢接。

顧雲錦一把抓起手機,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陳君深溫和、平靜,甚至帶着幾分無奈的聲音。

“星晚,協議看過了嗎。”

沒有怒吼,沒有質問。

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感。

“陳君深,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顧雲錦對着手機開口。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嘆了口氣。

“雲錦也在啊。”

“正好,也請你幫我勸勸星晚。”

陳君深的語氣依舊不急不緩。

“這些年,我很感激顧家對我的栽培。”

“但我也是個男人,我也需要呼吸。”

“星晚的控制慾太強了,她一直在消磨我的耐心。”

“我現在管理着這麼大的公司,實在沒有精力每天回家安撫她的情緒。”

顧雲錦冷笑。

“你管理的公司,初始資金是誰出的。”

陳君深並不生氣。

“雲錦,商業上的事,你不懂。”

“那點初始資金,早就被稀釋了。”

“現在公司能有估值三十個億,靠的是我的戰略眼光和團隊。”

“至於果果的撫養權。”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你們也知道,星晚生完孩子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

“果果跟着她,不利於身心發展。”

“我希望我們能體面地解決這件事。”

“不要鬧到法院,讓大家都不好看。”

他把剝奪一個母親的權利,說得像是某種恩賜。

星晚死死咬着嘴脣,眼淚流進嘴裏。

“陳君深,果果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星晚的聲音細若蚊蠅,透着深深的無力。

“你連孩子也要搶走嗎。”

“星晚,你冷靜一點。”

陳君深的聲音透出一絲包容的不耐。

“你現在這種情緒崩潰的狀態,恰恰證明了我說的。”

“你沒有能力提供一個健康的環境。”

“我是爲了果果好。”

“也是爲了你好。”

電話被掛斷了。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顧雲錦氣得胸口起伏。

婆婆摟着星晚,紅了眼眶。

“造孽啊。”

婆婆嘆着氣,轉頭看向我。

“婉婉,你臉上的面膜都幹了。”

她走過來,細緻地幫我把面膜揭下來。

“你別操心,這事兒有我們老頭子和雲錦去交涉。”

“你身子弱,彆氣壞了。”

公公也用柺杖敲了敲地板。

“陳家還反了天了。”

“明天我就找人,去他那個破公司問問清楚。”

他們一句句地護着我。

生怕我這個“廢物”寡婦受到半點驚嚇。

我抽出溼巾,慢條斯理地擦去臉上的精華液。

看着鏡子裏那張保養得宜、溫婉無害的臉。

我輕輕嘆了口氣。

“陳君深說得對。”

我把溼巾扔進垃圾桶。

“是要體面。”

顧雲錦皺起眉頭看着我。

“嫂子,你不會是真被他忽悠瘸了吧。”

“這還體面甚麼。”

我站起身,理了理真絲睡衣的下襬。

“雲錦,幫我倒杯水。”

顧雲錦翻了個白眼,但身體卻很誠實地走向飲水機。

“一天到晚就知道喝水敷臉。”

“人家都要把你外孫女搶走了,你這當外婆的還跟沒事人一樣。”

我接過她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

其實我沒在發呆。

我只是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陳君深公司的股權架構。

三十個億的估值。

真有意思。

他是不是忘了,他引以爲傲的那個領投方。

背後的實際控制人。

其實是我。

“媽,我該怎麼辦。”

星晚絕望地看着我。

“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我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女兒柔軟的頭髮。

“你沒做錯任何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只是眼神不太好,挑了個垃圾。”

“既然是垃圾。”

“就要分類,處理掉。”

我轉身走向樓梯,準備回房間換衣服。

“星晚,果果今天在哪。”

“在幼兒園。”

我點點頭。

“行,去接孩子回來。”

“這兩天,哪也別去。”

我停在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那份離婚協議。

陳君深想要體面。

那我就給他準備一口最體面的棺材。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