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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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門口，我連續攔了七輛豪車。

每看見一個穿西裝的叔叔，我都會踮起腳問：

“叔叔，你能一次拿出五十萬嗎？”

“能的話，我就把你列進結婚候選名單。”

第八輛車的司機以爲我是被人教唆行騙，當場報了警。

監控視頻傳到網上後，全網開始批判我。

【小小年紀就會看車標、問資產、挑結婚對象，這不是撈女是甚麼？】

【別人家孩子還在挑動畫片，她已經開始篩選有錢男人了，簡直壞到了骨子裏！】

甚至連幼兒園園長都公開問我，知不知道撈女是幹甚麼的。

我認真地點頭。

“知道呀。”

“撈女不用工作，只要哄男人高興，就能有大房子和好多錢。”

事件發酵後，記者爲了挖出“小撈女”的真面目，開着直播一路尾隨我回了家。

可鏡頭剛對準那棟破舊小樓。

三張全網熟悉的臉，正陪小女孩玩老鷹抓小雞。

甚至她還掐着腰，奶聲奶氣地說：

“一號童養夫負責給我扎辮子，今天扎歪了，扣一分！”

“二號童養夫答應給我買草莓蛋糕，他說話不算數，扣兩分！”

“三號童養夫對我最好，所以我決定要撈你的錢！”

三個人齊刷刷說遵命的時候，全網瞬間明白撈女的意義是甚麼了。

......

幼兒園放學時，我沒有排隊等家長。

我抱着畫板，蹲在門口，專挑貴的車攔。

第一輛車窗降下來，我踮起腳問：

“叔叔，你能一次拿出五十萬嗎？”

男人差點被口水嗆住。

“你說多少？”

“五十萬。”

我掰開五根手指，認真補充：

“能的話，我就把你列進結婚候選名單。”

旁邊幾個家長瞬間轉過頭。

有人笑，有人拿出手機拍我。

男人臉一沉。

“小小年紀不學好，誰教你出來要錢的？”

“沒人教。”

我翻開畫板。

“那你到底有沒有呀？”

“有也不給你！”

男人一腳油門開走了。

我嘆了口氣，在紙上畫了個大叉。

第二個叔叔說自己有錢，卻不肯給我看餘額。

叉掉。

第三個叔叔問我五十萬是不是彩禮。

我覺得他問題太多，也叉掉。

一直到第七輛車，我都沒找到合適的人。

圍觀的人卻越來越多。

一個開直播的阿姨把鏡頭懟到我臉上。

“小朋友，你才幾歲就出來找有錢人？”

“五歲。”

“你知道結婚是甚麼意思嗎？”

“知道。”

我回答得很響亮。

“就是找個男人，讓他給我錢。”

人羣一下炸了。

“五歲就知道拿婚姻換錢？”

“她家長呢？死哪兒去了？”

“這不是早熟，這是學壞了！”

第八輛黑色轎車剛停穩，我立刻跑過去。

司機卻“咔噠”一聲鎖死車門，掏出手機報警。

“警察同志，幼兒園門口有人利用小孩詐騙。”

“這孩子專攔豪車，開口就是五十萬！”

警察趕來時，我已經被手機圍得密不透風。

“小朋友，是誰讓你來要錢的？”

我搖頭，小眼睛亮閃閃的，絲毫沒有想撒謊的跡象。

“我自己來的。”

“你要這麼多錢做甚麼？”

我趕緊捂住畫板。

這個不能說。

外婆說，事情沒辦成之前，不許吹牛。

警察又問：

“那你爲甚麼要找有錢男人？”

這個我知道。

“因爲我要當撈女。”

周圍瞬間安靜。

下一秒，直播間徹底失控。

【我聽見甚麼了？五歲就想靠男人發財？】

【別再拿“孩子不懂”洗了，她會看豪車，會問餘額，還知道篩選男人！】

【這麼小就滿腦子不勞而獲，長大還不得把別人一家吸乾？】

【噁心！我家孩子在學拼音，她已經開始研究怎麼騙男人的錢了！】

【必須把家長揪出來！孩子能壞成這樣，家裏的大人更不是東西！】

幼兒園園長衝出來，一把奪走我的畫板。

上面寫着幾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有錢。

聽話。

一次能拿五十萬。

園長氣得手都抖了。

“蘇小滿！”

“明天必須讓你的監護人來幼兒園！”

我撲過去搶回畫板。

“不行！”

“爲甚麼不行？”

我緊緊抱住畫板。

“他們現在不能來。”

園長冷着臉問：

“那誰能管你？”

我張了張嘴。

可想了半天，我只能搖頭。

“他們最近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