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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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性差，總輸錯男友家的門鎖密碼。

嫌那串“020520”難記，我順手改成了自己的生日。

顧瑾年當場暴怒：

“誰準你動我的東西？改回去！別仗着女朋友的身份侵犯我的個人空間！”

我被吼得臉色發白。

聽聞這件事的表妹宋綿綿立刻打電話來勸我：

“表姐，別生氣嘛，這串數字說不定對瑾年哥有特殊意義。”

我信了，默默把密碼改了回去。

直到那天，我媽被闖紅燈的車撞進ICU。

我捏着病危通知書，給顧瑾年打了五十八個電話，求他幫我聯繫熟悉的主治醫師。

他一個沒接。

等我渾身狼狽地跑完手續，卻在樓梯間聽見宋綿綿哭着說：

“瑾年哥，我不是故意撞大姨的，我當時在看手機，我好害怕......”

向來有潔癖的顧瑾年任她把眼淚蹭在自己襯衫上，溫柔地摸着她的頭。

“別怕，有我在。”

“誰也不能把你送進去，你表姐也不行。”

我僵在門外。

忽然想起宋綿綿身份證上的生日。

2002年5月20日。

原來我連碰一下都算侵犯隱私的密碼，

一直鎖着的，根本不是他的祕密。

是他最捨不得的人。

......

我回到重症監護室外時，護士正拿着單子催我去繳費。

剛把費用補上，顧瑾年就來了。

“阿聆，阿姨現在怎麼樣了？我剛纔一直在幫你聯繫醫生，手機沒顧上看。”

我抬頭看着他，輕聲問：“聯繫了哪位醫生？”

他神色一頓，很快接上。

“情況太急，我託了幾層關係，具體晚點再說。”

“交警那邊怎麼說？現場監控有沒有調到？阿姨醒了嗎，有沒有看清撞她的人是誰？”

我望着他，聲音發啞。

“顧瑾年，你是在擔心我媽，還是在擔心撞她的人會不會被查出來？”

他皺起眉，語氣沉了下去。

“沈疏聆，你現在情緒不好，我不跟你計較。”

“我問這些，也是想幫你。”

我沒有再說甚麼。

護士過來提醒，重症那邊還有一筆費用要補。

顧瑾年接過單子看了一眼，沉默幾秒，纔開口。

“我這兩天賬戶出了點問題，錢一時轉不出來。”

“你先找親戚借一下，晚點我來處理。”

我盯着他看了幾秒，把單子拿了回來。

等我拖着發軟的腿回到樓層時，宋綿綿正坐在走廊盡頭。

宋綿綿察覺到我的視線，下意識把手往後藏了藏。

“表姐，你別誤會，我剛纔太害怕了，瑾年哥看我情緒不好，手鐲是順手買來哄我的。”

顧瑾年從一旁走過來，順着她的話接了下去。

“她出了這麼大的事，狀態不好。”

我看着他，聲音一點點冷下去。

“是啊，她撞了人，還有禮物哄着。”

“我媽躺在裏面，搶救費都得我自己去借。”

顧瑾年臉色一沉。

“沈疏聆，你說話非要這麼難聽？”

“綿綿已經很自責了。”

宋綿綿站在一旁，低着頭，小聲開口。

“表姐，對不起。”

小時候她闖禍，我媽總會說算了，都是一家人。

可這次，算不了。

我壓下心口翻湧的情緒，抬頭看向顧瑾年。

“今晚你能留下嗎？”

“搶救結果還沒出來，我一個人守着，怕忙不過來。”

他脣角動了動，像是要答應。

下一秒，宋綿綿忽然捂住胸口，呼吸都亂了。

“瑾年哥，我有點喘不過氣。”

顧瑾年幾乎是立刻扶住了她，手掌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別怕，我先送你回去。”

說完，他纔看向我。

“阿聆，醫院這邊你先守着，有事給我發消息。”

宋綿綿靠在他懷裏，聲音帶着哭腔。

“表姐，你別再刺激我了，我真的很怕。”

顧瑾年也低聲補了一句。

“還有，這件事你先別告訴太多人。”

“綿綿現在精神很差，經不起逼問。”

我站在那裏，喉嚨堵得發疼，最後卻只低低應了一聲。

“好。”

他們走的時候，顧瑾年甚至沒進去看我媽一眼